這一次次的利益分配,沙特本國卻沒有拿到多少好處。自從德國人離開中東之後,這個國家的好日子似乎也就走到了盡頭,不僅僅在列強的挾持下沙特政府發展及其緩慢,甚至有的時候都無法做出自己的判斷。
當年,德國人被驅逐的時候,沙特沒有為這個盟友說上一句話,這原本只是給伊本·沙特這個國王陛下留下了些許遺憾,可是當德國人再一次回到中東的時候,遺憾就變成了哭笑不得的恐慌。
因為這一次,德國人明顯不是回來做生意的。他們的飛機打得美國那些先進的戰鬥機不敢起飛作戰,他們的坦克打得美國那些堅不可摧的坦克不敢開上前線,這些德國人不再和離開的時候一樣任人宰割,而是凶神惡煞的如同從地獄裡爬回來的厲鬼。
「我們沒有盡到作為盟友的義務,所以德國人不再是我們的朋友了。」伊本·沙特坐在自己的高檔沙發中,整個人都看上去蒼老了許多:「當年他們在劣勢的時候,我們選擇了無視,也就不用遺憾,今天他們對我們的態度了。」
「可是,他們這一次也太過分了!竟然支援那些猶太人在我們的勢力範圍內建國!這是我們不能容忍的!」一名沙特的大臣惱羞成怒的抱怨道:「當年趕走他們的,是美國人和英國人,又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真的沒關係麼?當然不是毫無關係。德國人在中東的石油被英美瓜分,如果沒有沙特的這個地頭蛇全力配合,那麼接收石油產能中間的各種漏洞,沙特就可以為德國儲存下很多見不得光的石油配額——可惜沙特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毀掉了德國人的一切努力。所以這名大臣說著說著,自己的聲音就不由自主的下了下去。
伊本·沙特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現如今的整個中東戰局對節節敗退的英國和美國來說,非常不利。對他這個沙特國王來說,也算不得一個好字,德國人回來顯然是為了石油資源,對待當地人的態度是好是壞還要看人家的心情。
「英國人美國人為的是石油資源,現在為了不給德國人留下資源,他們也在摧毀境內的裝置……這些都是我們的籌碼,如果都被摧毀掉了,我們拿什麼來和德國人討價還價?」一名大臣憂心忡忡的對伊本·沙特建議道:「我們必須把一部分石油資源攥在自己的手心裡,不然德國人真的趕走了英國人美國人,我們可就危險了。」
沙特的國王陛下又一次長嘆了一聲,無奈的哀聲抱怨道:「該死的!德國人、義大利人、美國人和英國人……這麼多的國家,怎麼就沒有一個,是真心和我們阿拉伯人,交朋友的呢?」
……
恩裡克老先生走下講臺的時候,德國的特使正在休息的旁廳中,等待著他。而同德國特使一起等待恩裡克的,還有十幾個在德國經常上經濟類報紙的猶太超級富豪和工業大亨。看見這位幾乎累到脫力的老人在助手的攙扶下走進屋子,所有人都笑著站起身來鼓掌。
「謝謝,感謝元首的支援,我們雖然不能立即加入軸心國,但是可以用中立國的身份,大量的從中東地區進口石油和其他資源。」恩裡克笑著找了一個沙發坐下,然後就把目光轉移到了桌面上,那些鋪開的各種檔案上。
「德國真是一個崇尚效率的國家。」恩裡克帶著鄙夷的神色,看向了來自德國的特使先生。他當然知道這些檔案都是什麼內容,這是他和阿卡多之間早就協議好了的,不過簽署這些檔案可是需要莫大勇氣的,至少對於他個人來說,放棄的東西並不少。
「以色列也是一個崇尚效率的國家,不是麼?」德國的特使笑著反問了一句,門外的衛兵都是德國國防軍,他當然有自己的驕傲,和驕傲的資本。
果不其然,恩裡克和這些猶太大亨們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開始在厚厚的檔案上簽字,從此之後他們將在德國一無所有,而以此換來的,是他們在以色列這個國家內——權勢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