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夫同志!在做出這種決定前,我需要你真的明白你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斯大林盯著自己信任的手下,用不緊不慢的語氣開口說道。他說話的時候,嘴巴上面那富有特色的大鬍子一顫一顫,看上去很有威嚴。
朱可夫吞了一口唾沫,看著斯大林的雙眼,最終硬著頭皮解釋道:「斯大林同志,我是您親自特批送到遠東戴罪立功去的,我能有今天,也都是您對我的無私幫助。所以我完全站在您的角度考慮問題,才提出這個計劃的。」
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然後用顫抖的聲音對斯大林說道:「調集25個師的主力部隊南下,這個計劃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反手機會了,如果這個計劃再無法阻止德軍的進攻,那麼我想,您就真的要考慮一下最壞的結果了。」
「最壞的結果?」斯大林彷彿是在自己問自己,又彷彿是在問朱可夫,可是他沒有等著朱可夫說出答案,因為借他朱可夫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斯大林面前說出那些可怕的結果來。
最壞的結果就是輸掉戰爭,這個結果對於蘇聯來說不可接受,但是最致命的是,這個結果對於斯大林個人來說,更加的不可接受。
如果蘇聯接受戰敗,就要承認德軍現在的佔領區的合法性,甚至整個蘇聯都要丟掉原本堅持的道路,走到資本主義大家庭中去——整個國家都要陷入動盪之中,變成一個平窮而且落後的地區。
當然,斯大林個人的下場可能更加悽慘,就整個民族來說,他可能是第一個丟掉領土,投降外族的領導人,這個罪名就夠他揹負一聲,成為蘇聯短暫歷史中,最讓人唾棄的領袖。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他流放到西伯利亞去的政敵們會對他展開清算,在德國這個強大的對手支援下,對他斯大林進行清算。他的下場絕對會悽慘無比,失去權力的同時,連性命都會丟掉。
「我不會放棄手中的權力,朱可夫同志。」斯大林看著自己的手下,他的心情複雜,因為他曾經是這個國家裡最有權勢的人,可是現在,他必須要揹負起整個國家,來面對更加強大的入侵者。
「因為那樣,我就會被那些叛徒還有無恥的小人陷害。我的一生不能交給這些人來評述,你明白麼?我最忠誠的朱可夫同志。」斯大林最終考量了一番之後,才開口對朱可夫說道:「你明白麼?」
朱可夫當然明白,自從他得到了訊息,曾經對他有過知遇之恩的伏羅希洛夫元帥陣亡在了克里木半島,他就知道面前的偉大蘇聯領袖斯大林同志,是容不得任何形式的背叛的。他要的是絕對的掌控和絕對的權力,任何人質疑不得。
「偉大的領袖斯大林同志。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支援您的想法。」朱可夫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對您的忠誠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動搖。現在的局面對我們非常不利,但是我堅信在您的領導下,我們最終會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他表了衷心之後,才開始說他想要爭取的行動指揮權:「我們的裝甲部隊必須集中起來南下,趁著現在手裡的石油儲備還夠用,先發制人打一場,消耗掉斯大林格勒附近的德軍主力。這樣一來,我們才有生機啊!」
朱可夫手裡已經有了不少詳細的情報,他很肯定對面的德國倫德施泰特元帥麾下的a集團軍還有克盧格將軍的f集團軍手裡並沒有多少油料。這些個情報是通過了不少渠道反覆印證過的,朱可夫認為這並非是空穴來風。
然後他大膽的想出了一個辦法,一個他覺得非常可行的辦法。那就是在這種狀況下,主動集結兵力,先在南部地區集中優勢兵力,打一場戰略決戰——無論結果如何,都是現在蘇軍能夠選擇的最好應對措施了。
蘇聯現在採取的應對手段無非是一個拖字訣,希望戰爭拖到自己的補充兵員到位之後,再進行戰略決戰。可是這個拖字訣被德軍看破了,所以德軍在斯大林格勒才使用了迅速決戰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