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戰爭還要繼續

乘坐同一輛列車離開前線的,還有一個歷史上不曾記載的小人物,一名奧地利步兵團三連上士,來自遙遠東方中國的傭兵阿卡多。

「德國完了,在萊姆附近的攻擊耗盡了我們的儲備物資,卻沒有取得任何實際進展,美國的加入讓我們徹底被動了。皇帝陛下或許會在最近結束戰爭。」抱著自己的步槍,阿卡多靠在列車車廂的鐵皮上,小聲說道:「戰爭今年就可能結束。」

「雖然不情願,但是阿卡多先生,你的戰略眼光一向很準確,你預計在萊姆附近的攻擊果然發生了,可是我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們會戰敗。」希特勒雙眼裹著紗布,有些落寞地說道。

「希特勒先生,我們還年輕,雖然現在我們很不利,可是我們會把一切找回來的。」阿卡多用很堅定的語氣說道。

希特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很久,伴隨著火車車輪撞擊鐵軌接縫發出的咣噹聲,希特勒突然說話了:「阿卡多先生,你真是一名博學的人,我覺得你比我們的營長先生還要學識淵博。」

「謝謝。」阿卡多笑了一下,然後透過縫隙看向了遠方的平原,第一次世界大戰已經結束了,這二十年將是自己的舞臺了。

1918年8月初,英軍在亞眠附近發動突襲,德軍幾乎一槍未發便全線崩潰。德軍後撤了,但陣地仍在,願意履行軍人職責者卻數以百計。德國軍人用自己的鮮血驗證著自己的誓言,他們不願意後退一步,頑固又執著的堅守著支離破碎的陣地,給對手製造著各種各樣的麻煩。

但是在德國的國內,繼續戰爭的信念卻漸漸消失了,罷工事件此起彼伏。在像希特勒這樣的死硬派人物看來,安全的、未受搔擾的後方,以及那裡的落伍者、投機鑽營者、裝病逃避責任者、賣國者,還有對德國這個祖國既不熱愛也不尊敬的猶太人,是在最嚴峻的時刻出賣了拼死戰鬥的前方。

當火車拉著阿卡多還有希特勒前往設在波默拉尼亞省內小城巴斯瓦爾克的醫院時,自身的失望使他的痛苦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經過幾個星期治療後,希特勒恢復了視力。角膜炎已消去,雙眼也已退腫,眼眶之劇痛也開始減輕,慢慢地,他看清了周圍事物的輪廓。

視力的恢復給希特勒帶來了希望,使他重新對目前的各種事件發生興趣。然而遠方的帝國中心柏林本身已實際上被包圍,新任經理敦促德皇退位,以便籤訂停火協議。

這一天的早上,阿卡多正在刷牙,巴斯瓦爾克的醫院裡一片寧靜,偶爾有士兵發出一絲輕微的呻吟,一切都顯得那樣的安詳美好。

三個穿著工作服,頭戴前進帽的年輕人走進了寬大的傷兵病房,他們找了一個顯眼的位置,將一名傷兵床邊的椅子拉到了通道中央,其中一個為首的年輕人跳了上去,清了清嗓子,發表起演講來:「布林什維克萬歲!先生們!只有布林什維克才能拯救我們的德國!德皇必須下臺!他是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

「皇帝陛下才不是什麼罪魁禍首!你們才是一群亂臣賊子!」希特勒瞪著通紅的雙眼,大聲的反駁道。

「嘿!小子!看看蘇維埃!看看列寧同志!他們俄國人沒有損失任何東西就退出了戰爭!我們就應該相信布林什維克也能帶領我們擺脫戰爭的威脅!」那名為首的青年揮舞著拳頭,很是堅定地說道。

他說的有理有據,很有說服力,雖然大家都默不作聲,可是氣急敗壞的希特勒卻一時愣在那裡,沒辦法反駁一句。

「你們上過戰場麼?」一個聲音從門口響起,清脆又堅定,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那裡站著一名高大的日耳曼人,略微有些瘦弱,不過稀鬆的鬍子茬卻很有味道。

一雙碧藍色的眼睛在深深的眼窩裡注視著大廳中央的三個年輕人,眼神里不帶一絲感情,這雙眼睛看過了生死,於是再沒有波瀾。

「你們上過戰場麼?」阿卡多見三個人不說話,又一次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