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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張鐵來說,他現在所遭遇的這一切確實是一場夢,一場讓他毛骨悚然的噩夢。唯一區別於噩夢的是,他根本無法從中醒來。
無數只慘白的手爪相繼從四周的血棺裡伸出來,接著,便是那一隻只猙獰無比的頭顱。
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東西很多,多到根本數不清個數。原本有限的血棺,此時此刻竟好似變得無限大,正源源不絕的從中爬出鬼物來。
這些鬼物的身體就像是被拼合成,繼而又被膠水粘接到一起似的,上面的裂紋容顏可見。它們的耳朵,鼻子,眼睛,甚至是連線著頭顱的脖子。
或者說,那些剛剛儲存在布袋子裡的肢體器官,便屬於這些恐怖的「外來者」。
「假的……一定是假的……」
面對著如同潮水一般撲向他的鬼物,張鐵最後的聲音裡依舊充斥著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象不到,本就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恐怖片拍攝,竟在拍攝中成了真。
死寂的地下通道里,森然的火光依舊「嗤嗤」的亮著,並隨著偶然刮過的陰風陣陣搖曳。
毫無疑問,最先進入地下室的張鐵三人全部被殺。
電流五十六號的院落外,蕭陌仍安靜的坐在軌道上,眉頭緊鎖的盯著機器上被分割成幾塊的影像畫面。
一切就如同大雙和張鐵他們想象的那樣,蕭陌確實有一直關注著他們,只不過這種關注並非是靠那些「隱藏」在地下房間裡的攝像機。
蕭陌可以說是眼睜睜的看著張鐵三人被殺,但卻無力做出提醒與制止。
絲毫不誇張的說,三個人的死亡,單從他們傳遞迴的影像上看,就是**裸的作死。
明明在之前沒有東西從血棺裡爬出來,也沒有人形物體從半空中掉下來。更沒有任何吸力從水缸裡傳出來,但是三個人卻各自採用了三種可以說是作死的方式,硬生生的將安全變作了危險,直至絕望與死亡的雙重降臨。
蕭陌看到的並不只有影像,只要他想的話,他同樣是能夠聽到受害者們在拍攝中的聲音。所以對於地下發生了什麼,蕭陌幾乎稱得上是瞭如指掌。
三名受害者直到被殺也沒能找到劇本要求他們找到的紙紮人,所以,他們的死亡並沒有任何價值可言,死了。那就是白死。
而按照事件提示上的說法,如果在拍攝中受害者死亡,那麼還會有其他備選的受害者補充進來。蕭陌不知道替補上來的受害者,是直接出現在死亡人員死時所在的場景裡,還是說依舊要先通過他這邊對於拍攝的流程,以及劇本有一個瞭解,之後才能選出所要扮演的角色繼而投入進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