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剛經過張帆那次見鬼的「鬧劇」後,儘管有莉莉這位女主人在中間及時解圍,但卻不得不承認,原本充斥在影廳裡的那種,既有著緊張又有著期待的氣氛卻已是不再。
張帆內心惶恐的靠在的背椅上,目光一個勁的在觀影廳裡搜尋不停,但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收穫,就彷彿剛才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真就只是場滑稽的鬧劇而已。
但只有張帆自己心裡清楚,他看到的那幕絕對是無比真實的。
因為……電影中的那個女鬼已經不見了!
至於此時的劇情,則已經有種要變成咒怨的傾向了,別墅裡開始出現一種詭異的響聲,學生們的影子也在肉眼可見的伸長著……
張帆越看越覺得這部電影太詭異,看得他心裡直髮慌,所以便見他這時候站了起來,開啟觀影廳的門徑直走了出去。
至於莉莉等人也沒有問他去做什麼,想來都以為他是要去廁所。
從陰冷的觀影廳出來,張帆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瀰漫在他心間的惶惶不安也彷彿消散了一些。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邪門了。」
此時的張帆已經打起了退堂鼓,雖然這看起來很是沒有出息,但是他真的是被綠眼女鬼從投影屏裡爬出來的那幕嚇到了。
直到現在,他的腦海裡還滿是女鬼那雙綠幽幽,並充滿惡毒的眼睛。
張帆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越往鬼怪的方面想,他便越覺得身體僵冷異常,就像是正有一雙冰冷的手,在他的後背緩緩划動一樣。
「不能再想了,真是人嚇人嚇死人。這世上哪裡有什麼鬼怪,估計就是我將自己代入的太深,所以眼花出現幻覺了,不然其他人為什麼都沒看到?」
張帆這時候也不再多想。也開始在心裡做起了自我開導。生怕繼續想下去將自己嚇出個好歹來。
別墅的二樓並不止觀影廳一個房間,相反。房間呈一個環形環繞,大概有六七間之多。張帆朝前走了幾步,繼而他來到了環形扶欄前,待為自己點上一根菸後便將身子趴在扶手上。朝下方的正廳看去。
正廳裡依舊亮著明晃晃的白燈,但這時候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就見燈光開始黑白交替的閃爍起來。
張帆很是討厭燈光忽明忽暗,因為那會給一種很沉重的心裡壓力。
衝著下方深吐了一口濃煙,張帆便想將目光收回來,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在黑白交替中穿梭的人影卻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為燈光閃爍的太厲害。所以張帆第一眼只是好像看到下面有一個人,不過卻沒有看清楚。直到他再次定睛看去,他才算是看清了下方那人的模樣。
或者……稱呼它為鬼要更合適一些,因為它的身子僅僅只有半截!
此時此刻。它正拖著那件染血的長裙,不停在地上掙扎爬動著。
「吸——!」
張帆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上的半截香菸也在此時不穩的落在了地上。他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一次,兩次,直至那個半截身子的女人發現了他,並滿臉兇獰的朝他望來!
被那女人盯上的一瞬,張帆便覺得自己來了個透心涼,身上的衣衫頓時便被冷汗浸透了,他張著嘴巴驚恐萬分的愣在原地,顯然是被那道目光嚇得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無比驚懼的睜大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那女人非常機械化的對著他張了張嘴。這之後,張帆便感覺那種身體被禁錮的感覺消失了,他先是恍惚一下,等到他反應過來再度望向下方的時候,卻見方才那忽明忽暗的燈光已經恢復了正常,至於那個僅有半截殘軀的恐怖女人,此時則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剛才……剛才那幕……也是幻覺嗎……?」
張帆的兩條腿有些哆嗦,儘管他已經在竭力的控制了,但豆大的冷汗卻仍是止不住的從他的臉頰「嘀嗒」滑落,引得他一陣強烈的心悸。
就在張帆捂著胸口,試圖緩解這股心悸的時候,一隻有些冰涼的手卻是毫無徵兆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張帆感受到那冰涼觸感的一瞬,他的身體便猶如驚弓之鳥一樣,本能的朝著一側跳去,待落地後一陣踉蹌。
「對……對不起……我……」
就在張帆認真的覺得,自己就要在這三番兩次的驚嚇中停止呼吸的時候,從一側突然傳過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這聲音有些唯唯諾諾,給張帆一種熟悉的感覺,起碼他能確定說話的是人,而不是鬼。也直到這時,張帆才提著膽子朝那聲音傳來的位置看了一眼,而在那兒,正有一個畫著濃妝的女子面帶驚容的愣在那兒。
不是別人,正是他此前一直留心注意,坐在觀影廳第一排的那個女子。
「你tm想要嚇死我啊!」
張帆剛剛差點被這女子嚇死,所以情緒激動之下便也沒慣著,算是新仇加就恨一起跟她算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會嚇到你……」
女子並沒有因為張帆對她爆粗而生氣,反倒是更為驚慌的道歉。
「沒事了。」張帆這時候也恢復了冷靜,之後冷冷的問了一句說:
「你不在裡面看電影出來做什麼?」
「我……我看到你出來,所以……所以我就出來了。」女子唯唯諾諾的回答說。「看到我出來?」張帆露出狐疑之色,但更多的則是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