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陌面無表情的從鄭教授的手裡搶過了那隻懷錶。之後他便越過鄭教授正在不停抽搐的身子,快步走去了一邊。
蕭陌將這塊懷錶開啟,錶盤上的指標都是靜止的,這也正和他想的一樣,沒多猶豫,他便將上面的分針和時針對準到了零點的位置。
只是當他做完這些後,診室內的情況卻沒有絲毫的改變,不過他自己的身子倒是突兀的虛化起來,幾近變成了一團人形的影子。
蕭陌低頭看了看自身的變化,又看了看一旁倒在地上已經徹底沒氣的鄭教授,這之後,他便帶著這塊懷錶從容不迫的離開了診室。
而這時候的醫院與方才那種擁擠相比,則一下子冷清了許多。無論是護士,醫生,還是家屬病患,那些先前圍堵在牌號大廳的人此刻都已經失去了蹤影。
蕭陌依舊不做停歇,既然鄭教授的這一層催眠已經被他破掉了,那麼他下一個目標就是學校的血色樓梯。
身子又開始變得正常,蕭陌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便又重新駛回了學校。
當他從車上下來,之後一路狂奔的來到初三二班所在的樓層後,他心中不禁有些慶幸,因為下課鈴在此時剛好響起。
這樣他也不用進去了,只要守在門邊,然後仔細留意看看是否有人朝著那一側的樓梯口走去,之後悄悄的跟上去便好了。
果然,下課鈴聲一過,走廊裡便立馬變得人滿為患起來,他們班的同學這時候也開始陸續的走出教室,有好幾個甚至走過來和他打招呼,問的自然是他霸氣外露擅自離開班級的事情。
他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哼哼哈哈的答了幾句,待將這幾人打發走後,讓他苦等的獵物終於是出現了。
那個人是白伊美。
就見白伊美身形有些僵硬的朝著那一端的走廊行去,臉上也寫滿了茫然。他並不在意去往樓頂的人是誰,只要有人能幫助他將那條血色樓梯弄出來就好。
之所以他會將血色樓梯認為是離開幻境的辦法,其主要原因便是他從沒有一次上去過。
雖說無論是蕭陌,還是蘇浩,都曾在一處血色空間中出現過,且他們也都對血色空間,就那條血色樓梯所連通的黑色漩渦深信不疑。
可實際上,那只是他們一個錯誤的感觀而已,他們並沒有人上去過血色樓梯,更談不上進入過那個黑色漩渦裡。
至於他們所遭遇的血色空間,說的簡單了也屬於幻境的一部分。蕭陌是因為謹慎不敢進去,而蘇浩則因為膽小不敢進去,所以無論是他們中的誰作為人格主導,在面對血色樓梯這個問題時,採取的方式都是躲閃。
至於每一次躲閃的結局,便都是他們在逃下樓的時候,發現樓下的走廊完全化為了暗紅色。是的,他們以為是黑色漩渦裡的空間,實際上就只是教學樓的走廊。
膽大心細,這也是他認為那個半吊子蕭陌還遠遠趕不上自己的原因。當然了,因為不具備他這種判斷力與洞察力,所以蕭陌那種謹慎的遇事風格,倒也是他能順利活到這麼久的一大原因。
白伊美一路上停停頓頓,而他也沒有冒然的衝去她的前面,二人一前一後的走了有五分鐘,才算是順利的來到了閣樓。
待他和白伊美站在閣樓上的時候,眼前早已經出現了那條血光淋漓的樓梯,這條血色樓梯和之前相比,彷彿微微的有了些許的變化。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便被嚇住,因為他覺得血色樓梯的這種微妙變化,十有八九是和他已經解開了鄭教授的那層催眠有關,而眼下他看到的血色樓梯方是最真實的。
白伊美只在樓梯下頓了頓,便不再遲疑的蹬了上去。至於跟在後面的蕭陌,也則也腳前腳後的蹬了上去。
雖說對於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但是當他的腳觸碰到樓梯臺階的一瞬,他還是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心臟猛地抽緊了一下,那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然而,這種危險的感覺,或是說提示僅僅就只是一個開始。隨著他距離上方那個黑色漩渦越來越近,他的心也正在變得越來越沉,腦海中也彷彿颳起了一陣強烈的沙塵暴,一時間竟令他身體一顫,好懸沒有從上面跌下去。
抬頭望了一眼走在上頭的白伊美,就見此時的白伊美僅僅就只剩下了半個身子在外面,繼而沒多久剩下的那半截也完全消失在了上方的漩渦裡。
蕭陌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對於那黑色漩渦的恐懼壓了下去。
他嘗試著控制自己的身子朝著下面的臺階移去,但一隻腳剛剛接觸便猛地向下墜去,多虧他早有預料,這才沒有失足從上面掉下去。
「果然是這樣,只能進路沒有退路。」
待見到根本就不存在退路後,蕭陌也懶得再去猶豫什麼,以他的經歷來說,就是在恐怖絕倫的事情他都面對過,還真不信這小小的漩渦能拿他怎麼樣。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蕭陌終於鼓起勇氣朝著上方邁出了最後一步,他的頭完全沒入進了那道漩渦中。緊接著,他露在外面的身子也開始緩緩上移,最終完全沒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