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遠之在醫院外又躊躇了一會兒,這才掏出手機給字條上的號碼撥了過去,沒一會兒從中便傳出一個慵懶的男聲:
「誰找我?有什麼事情?」
電話裡傳出的聲音吳遠之並不覺得陌生,正是之前交給他字條的男人。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他有些結巴的回答說:
「請,請問是凌先生吧?我是遠洋學院的吳遠之,之前我們……」
沒等吳遠之說完,電話的另一端便打斷了他:
「叫我吳遠之是吧,等我看看是誰?」
吳遠之「嗯啊」答了一聲,就聽手機裡傳出了一串敲打鍵盤的「啪啪」響音,想來是對方正在用電腦搜尋什麼,或許是在確定他的身份。
沒讓他等太久,男人的聲音便又通過手機傳了出來,只是這次要比先前激動了許多:
「吳先生是在同福市對吧?具體在哪裡,我派人過去接你。」
「不用麻煩了,我就在同福醫院下面,你告訴我詳細地址,我上去找你便可。」
「這樣吧,你在下面等會兒,我叫個下去帶你上來。」
吳遠之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非但沒有輕鬆反而更加忐忑起來,電話裡的那個男人張嘴派個人下去,閉嘴派個人下去的,給他一種勢力很大,並高高在上的感覺,一種極為形象的比喻,就像是那些香港黑幫電影裡的大佬,並非是一個負責推廣「遊戲」的小兵。
吳遠之對於自己的想法按覺好笑,對方興許是負責「遊戲」推廣的高層,那麼手底下有幾個人不是再正常不過。這麼一想,他心中的忐忑霎時蕩然無存,又向同福醫院的大門靠近了十幾步,安心的等待起來。
等了約莫有兩分鐘,吳遠之便被一個低沉的聲音叫住,他回身一看,便見叫住他的是一個身材很高的冷麵男,男人的臉上基本沒有表情,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跟我走吧。」
男人看著吳遠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過在吳遠之看來這並不是請,而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來都已經來了,那麼自然要將事情問個清楚,再者說現在是法治社會,料對方也不敢在光天化曰之下對他做什麼。
點了點頭,吳遠之心中一橫便向前走去,至於那個男人則寸步不離的同他平行,隨後二人一起走進了同福醫院。
醫院裡人來人往,到處都是難聞的藥味,以及令人渾身不自在的陰冷。吳遠之心道奇怪,不知道對方當初為何將見面的地點選在這裡,就是再怎麼去想,「遊戲」和「醫院」二者都好像沒有聯絡。
想到此處,吳遠之忍不住對身旁的男人問了一句:
「那個……請問凌先生是生病住院了嗎?還是說他正在照顧病人?」
男人聽後毫無反應,既沒去看他,也沒開口回答,只是一個勁的在領路前行。吳遠之心中暗罵碰到了一個白痴,只好將疑問暫且壓下,等一會兒見到那什麼狗屁凌先生在問個清楚!
二人走的很快,在繞了幾個小圈子後,他們步入了一塊相對空曠的區域,裡面看不到醫生和護士,也看不到身患各種疾病的病人,僅有一座完全敞開的電梯正安靜的等候在這裡。
男人帶著吳遠之走進了電梯,裡面不只有他們兩個,還有另外兩個站著筆直的男人,同是身材健碩魁梧,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
吳遠之已經湧出了逃走的想法,但眼前這架勢卻根本沒法讓他逃走,就只能這麼硬著頭皮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