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彪越吃越覺得這肉可能是假的,他是漢族人,平時的飯菜都離不開豬肉,豬肉雖香,但絕不會香到這種程度,想來只要是個味覺正常的人類,便都能嚐出這並非是豬肉。
兩份肉的分量不算太多,雖不知道是拿什麼肉做的,可口感味道都不錯,陳浩彪也就沒想太多,舔嘴抹舌的吃了個精光,吃完他還舒坦的打了個響嗝。將肚子填飽,先前他因為趕車而消耗的力氣也都得以恢復,他滿足的拍了拍他高高鼓起的肚子,搖搖晃晃的又回了他所在的臥鋪。
左右兩側上下鋪的旅客還保持著他走前的睡姿,一個個雙眼緊閉,睡得非常平穩。
陳浩彪懶得再觀察他們,他重重的坐在鋪上,仰面朝天的躺了下去。火車飛速的在鐵軌上奔走,車廂始終在輕微的晃著,猶如小孩子休息的搖籃,漸漸的陳浩彪升起了睡意,眼皮也隨即耷拉了下來。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睡夢中的陳浩彪只覺得臉上癢癢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在上頭。他神智模糊的眯起眼睛,視線裡黑漆漆的能見度很低,只是隱約可見一縷厚厚的毛髮,正在他的臉上搖擺的蹭著。
緩了緩,陳浩彪終於知曉了落在他臉上的東西,是頭髮,女人的長髮,正是睡在他上鋪那個女人的。
陳浩彪在臉上胡亂的撥弄了幾下,將貼在他臉上的頭髮撥去一邊,之後他做了個翻身,將腦袋轉去了另一側,又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依舊覺得臉上很癢,並且身子很重很重,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他身上一樣。這種感覺特別的強烈,他想要睜眼卻發現根本無力睜開,只能藉助他勉強睜開的那一道縫隙,模糊的去看周圍的場景。
入眼的依舊是一縷厚厚的毛髮,即使他換了一個睡姿,可上鋪那女人的頭髮卻依舊蓋在他的臉上,並且在緩緩……緩緩的擺動著。他使不出力氣將那頭髮弄開,只是在盡力的睜眼,希望將視野闊的更大一些。
終於,他將眼睛睜開了一些,隨著視野範圍的擴大,他這次又看到了一些東西。他駭然的發現,在他的身上竟然趴著一個人!不,確切說,是趴著一個嬰兒。
由於光線太暗,他無法看清嬰兒的臉,只能模糊的看到那嬰兒像蟲子一樣,在他的身上緩慢的蠕動著。在一點兒……一點兒的爬向他的腦袋。
到了此刻,陳浩彪已經不知道他究竟是醒著,還是在做夢了,總之,他心中已經升起了恐懼,呼吸也變得艱難起來。
那看不清臉的嬰兒仍在他的身上蠕動著,逐漸的在接近他的腦袋。
終於,嬰兒爬到了他的胸口,同他的腦袋僅有寸許之距!與此同時,他也終於是看清了這嬰兒的模樣,這嬰兒……這嬰兒……根本就沒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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