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那人低頭笑了笑,但卻沒有回覆。見狀,「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又不耐煩的問道:
「說啊,你到底要借什麼!」
面對著「他」不耐煩的詢問,門外的人突然衝著「他」陰森兮兮的笑了兩聲,那笑容無疑令「他」不寒而慄。
尤其是它之後的回答。
「借你的命!!!」
不給「他」任何反應的餘地,一隻鋒利的手爪便陡然刺透了「他」的心臟,就當「他」想要發出痛苦的叫聲時,另外一隻手則捂住了「他」的嘴巴。
生命的氣息在飛快的流逝著,「他」的視線也在變得越來越模糊,最終徹底化為了一片黑暗。不過在此之前的一刻,「他」渾濁的雙眼卻突然瞪得極大,因為那個人的面孔竟然在迅速的變化著,最終變得和「他」一模一樣。
房門再度悄無聲息的關上了。
老高與糜爛法師的墳墓相鄰,在他們的墓前各放著一捧鮮花,花還是新鮮的,可見才被人放上去沒多久。
李帥將老高墓前的鮮花拿起來聞了聞,帶有些傷感的說道:
「你看,還是張大賤人瞭解你,知道你長得醜,怕到那邊找不到相好的,還特意給你準備了鮮花,這是想讓你做一隻風流鬼啊!」
蕭陌沒有理會李帥,而是自顧自的拿起事先準備好的酒水,擰開蓋子,輕輕的往糜爛法師的墓前灑了些,隨即他仰頭喝了兩大口。
之後他又向著老高的墳前輕灑了一下,同樣是什麼也沒說,便將瓶內剩下的白酒都喝光了。
他原本就不勝酒力,況且又喝的很急,只覺得胃裡火辣辣的難受,強忍住才沒有吐出來。
看到蕭陌一副要醉倒的架勢,李帥忙伸手扶住了他:
「行了,見好就收吧,萬一他倆看你好欺負,在一激動從墳裡鑽出來可壞了。」
對蕭陌說完,李帥低下身子又將手中的鮮花放了回去:
「你倆好好在下面待著,別總想著鬥地主二缺一,兩個人玩抽王八正好,那玩意比鬥地主有意思多了。」
「少他媽放屁!」
聽到李帥這種不禮貌的話,蕭陌忍不住的罵了一聲,李帥聽後也不介意,只是嘿嘿一笑道:
「你不懂,這叫地獄式幽默,是死人們最愛的幽默。不過要是哪天我死了,你可千萬別和我玩地獄式幽默,不然我說不定會從墳墓裡爬出來咬你。」
夕陽西下,李帥陪著面紅耳赤的蕭陌再度回到了車上,見他們回來,張天一什麼都沒說,只是吩咐司機回返。
生離死別的一幕,張天一已經見得多了,今曰站在墓前送別亡者的他們,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變成被送離的亡者。
張天一齣神的望著窗外,餘暉灑在他的臉上,掩蓋了他的所有表情。
兩個小時後,眾人回到與欣研匯合,整裝待發,等到巴士再次加滿油後,李帥便駕駛著巴士漸漸遠離了這座城市的喧囂
在前方等待他們的,依舊是一次攸關生死的殘酷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