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為了自己和孩子復仇。
那一隊兵匪沒有活著走出那裡。
走出來的只有‘枯萎之枝’和‘安眠之鹿’,它們借用著那奇妙的力量,開始遊走在西卡領內,開始逐漸的擁有智慧,開始被愚昧的人們尊稱為神。
‘枯萎’‘安眠’兩個教派應勢而生。
並且,逐漸的擴大。
隨著‘戰神殿’的衰弱,更是進入到了它們從未敢進入的西卡城中。
而現在,它們更是準備完成最後的‘降臨’。
擺脫以往身軀的束縛。
獲得真正的身軀。
成為真正的‘神’!
但是……
回想起上午‘霧氣巨人’,從天而降的火球,‘枯萎’、‘安眠’沉默了。
那種力量,已經超出了它們的認知範疇。
或者說,按照它們所掌握的知識,‘迷霧’根本不應該有著這樣的能力才對。
但是事實勝於雄辯。
一切都是眼見為實。
而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
超出了它們所掌握的知識,那只有一個可能——
‘迷霧’已經完成了降臨!
已經獲得了真正的身軀!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枯萎’‘安眠’卻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離開!
離開西卡城!
必須要離開!
不然,只會是死亡!
神戰可沒有手下留情一說,既然‘迷霧’已經佔盡了先機,那麼它們準備好的說辭和那些小把戲就不用再繼續了。
根本沒有用!
可放棄苦心經營的西卡城,對於‘枯萎’‘安眠’來說也是捨不得的。
在整個北方,除去艾坦丁堡外,只有西卡城是人口密集的城市,剩下的只是一些村鎮,更遠的邊境摩爾薩,雖然人口不少,但是和西卡城比較,依舊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們要怎麼辦?」
‘安眠之鹿’保持著那猙獰的面容,低聲問道。
或許是繼承了那個女人對人類世界的認知,‘枯萎之枝’要比‘安眠之鹿’聰慧許多,而‘安眠之鹿’也習慣了由‘枯萎之枝’來制定計劃,決定一切。
它只需要配合執行,然後,將人類的鮮血澆灌在自己的身上就好。
除此之外?
它也不介意聆聽哀嚎。
「離開。」
「‘腐朽之水’已經離開了。」
「如果我們不走,當‘迷霧’正式來到這裡時,我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枯萎之枝’極為艱難的說道,以至於那被附著的頭顱,都露出了艱難。
「好。」
‘安眠之鹿’點了點頭。
而就在兩個邪異準備離去時,突然兩個邪異的信徒,同時向它們彙報著一個訊息:‘腐朽之水’的大部分信徒離開了,但是少部分卻留下了,包括對方的大祭司。
而且,那個大祭司正在前往西卡子爵的府邸。
‘枯萎之枝’‘安眠之鹿’對視了一眼。
「‘腐朽之水’要搞什麼?」
「它不是選擇離開了嗎?」
「為什麼它的大祭司會留下?」
‘安眠之鹿’不解道。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不捨、不甘心。」
「就如同我們一樣,所以,它選擇了掙扎。」
‘枯萎之枝’控制的那顆頭顱露出了一個瞭然一切的笑容,沒有等‘安眠之鹿’詢問,它就繼續說道:「‘腐朽之水’去主動和那位子爵大人聯合了,雖然這位子爵大人一直表示自己背棄了無能的戰神,但是我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幌子,對方對戰神的信仰從未改變,甚至,還和那位主教來往的越發的密切了,按照我們的計劃,降臨的祭祀就是從這位子爵大人開始的。」
「可現在,‘腐朽之水’一定會告知那位子爵大人一切。」
「以那位子爵大人對戰神的信仰,一定不會允許一個‘邪神’真正意義上的‘降臨’,所以,他一定會盡力清除‘迷霧’,而不會在和我們鬥智鬥勇。」
「至少,在‘迷霧’被清除前,我們不會被對方放在心上。」
「畢竟,和那位‘迷霧’相比,我們簡直是不值一提。」
隨著‘枯萎之枝’的話語,‘安眠之鹿’的雙眼越來越亮。
到了最後,‘安眠之鹿’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們該怎麼做?」
「這是我們的機會!」
「如果成功了,我們不僅可以完成‘降臨’,甚至,有可能成為‘災厄女士’那樣的存在,要知道,這一次被當成祭品的可不單單是‘戰神’有可能出現的分身和整個西卡城了,還有一個已經完成了‘降臨’的邪神。」
「走!」
「去西卡子爵府邸!」
話音落下,‘枯萎之枝’操縱著那顆頭顱融入了密室的牆壁。
‘安眠之鹿’緊隨其後,消失不見。
……
躺在一張軟塌上的上位邪靈,體會著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軟軟的床,溫熱的暖爐,床邊的矮桌上還有著一碗滋補的藥湯。
美好!
實在是太美好了!
宛如夢中一般。
當‘身受重傷’的它返回西卡城西門的時候,立刻就被謝爾蓋帶回了之前的秘密據點內。
沒有任何的吩咐,據店內的信徒一個個發自內心的照顧著自己的使者大人。
從沒有體會過包紮上藥的上位邪靈,摸著胸前的繃帶,感受著繃帶下藥劑的清亮感,忍不住的快要哭出來了。
第一次!
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啊!
平時都是靠著自我恢復,不要說是藥劑了,連繃帶都沒有一根。
哪像現在,不僅繃帶藥劑有了,軟塌滋補藥劑也有了,而且一個個人都是目帶尊敬的看著它。
尤其是當謝爾蓋講述了它為自己的兄弟姐妹,擋在了‘安眠之鹿’的鹿角前後,這樣的尊敬更是昇華為了崇敬。
什麼西海岸。
什麼陽光、沙灘。
我哪也不去了。
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的故鄉了。
飄飄然的上位邪靈做出了決定。
然後,秦然給與的資訊出現在了心底。
幾乎要飛昇的上位邪靈迅速的被拉回了現實的地獄。
當迅速分辨資訊中的內容後,它的嘴唇微微抖動,它的內心微微的顫抖。
它……
還是想回西海岸。
在海上流浪沒什麼不好的。
真的,它發誓。
不就是單調、枯寂嗎?
至少,比死亡要強吧?
而且,boss這次的任務,可不單單是死個一兩次就行啊!
忍不住的,上位邪靈縮了縮身軀。
死亡,無法避免了。
那它至少要多享受眼前的舒適。
能享受一秒是一秒。
起碼……
這樣的死亡,才算是有價值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