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意識流手法中最重要的一點——留白。
留白一詞指書畫藝術創作中為使整個作品畫面、章法更為協調精美而有意留下相應的空白,留有想像的空間。
藝術角度上說,留白就是以「空白」為載體進而渲染出美的意境的藝術。
應用角度上說,留白更多指一種簡單、安閒的理念。
留白主要分為:詞語留白、藝術留白、哲學留白、應用留白。
用一種非常常見的說法那就是「一夜之後」、「之後幹了個爽」、「一下省略5000字」等等,這些都是粗淺的留白,將應有的氣氛做足之後,給人們留下充足的腦補空間。不管作者究竟有沒有這種意思,只要人們從中得到了自己的感受,那麼留白就成功了。
這就是「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疼痛,是生物的一種感覺,是一種針對刺激的反應。
而淺上藤乃因為能力被封印而導致換上了無痛症,她失去了「疼痛」這種本應該存在的生物本能感覺。
別人都有,而她沒有。
她不知道疼痛為何物,別人會因為疼痛而傷心,她不會——因為她感覺不到,她根本無法理解別人為何而傷心。
所以,她失去了生存的實感。
她不想讓別人發現她感覺不到痛,因為這樣大家就會把她當做那個不一樣的人。
她用什麼方法來掩飾自己感覺不到痛呢?
就是不告訴別人她受了傷。並沒有擁有過什麼真心好友的藤乃,一直以來掩蓋自己的傷口都十分容易。
例如她初中時候在運動會後扭傷了腳踝。後來還是她自己發現了,和她一起的幾個女伴並沒有質疑她的藉口,說走就走。
在人後,她一直對傷口毫不在意,因為她感受不到痛楚。可是那個時候黑桐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學長,一眼就看見了她其實一直裸露在外,但是卻不被人注意到的傷,然後問她:「痛嗎?」。
藤乃回憶起她小時候一個人在家裡和小熊布偶玩過家家的時候,玩具中混入真刀而不自知,因此切傷了手的事情。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她看到了媽媽乍然心疼的眼神並且被抱在了懷裡。
媽媽安慰似地說:「傷好了就不會痛了。」
對於孤單地成長起來,獨自一個人慢慢地學會掩蓋傷口,把自己武裝成一個堅強的、正常人的淺上藤乃,僅有的這兩次溫暖的回憶告訴她,疼痛是一件能使自己得到溫暖的事情,說出自己很疼痛,不僅能讓自己像個正常人,還能得到他人的關懷。
別人因為受傷會哭泣,她也會,然而她並不是因為疼痛,只是看到別人哭泣之後會得到家人的關愛與溫暖,她只是學著這樣想要追求生存的實感而已。
正因此,她才會渴望疼痛,追求疼痛。對別人來說,疼痛是一種痛苦,是一種不想體驗的感覺。然而對她來說,疼痛卻是一種幸福,因為這才能讓她感受到生存的實感,才能讓她感受到自己活著!
淺上藤乃和兩儀式同為境界邊緣之人,身上帶有很大的相似之處。區別在於淺上藤乃已經難以控制自己的境界(從殺人走向殺戮)。而式的身邊,至少一直有黑桐的陪伴。即便如此,兩儀也沒有殺死淺上,其中原因,又牽涉到式的內心掙扎。
《空之境界》——巫條霧繪的「空」,來自於自身的癱瘓,只能躺在床上仰望窗外的天空;兩儀式的「空」,來自於自身的雙重人格,兩儀織死去之後在她心中留下的伽藍之洞。
那麼淺上藤乃的「空」,就是她的無痛症。
「空」就需要填補,巫條霧繪用自己的死填補了自己的空;兩儀式在接觸、感悟、徹底理解了「死」之後,以「生」的勇氣填補了自己的空。
而淺上藤乃的「空」,用是用疼痛來填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