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理解與人性

小右寄生在新一的右手上之後,彼此都在相互影響,尤其是在小右幫新一修補受重傷的心臟之後,小右身上更多的細胞融入了新一體內,導致這種影響更加明顯。

小右對新一的影響,表現在新一身體各項能力,如體力,速度,視力,聽覺等比一般人大大增強,新一的精神也發生了變化,即使再悲傷也流不出眼淚,偶爾會不知不覺地表現出無情,更加堅強、理性、冷靜。

新一對小右的影響:因為新一是個尊父孝母,溫順善良的好男孩,所以原本沒有感情,只顧自己安危的小右,也逐漸變得會去考慮和幫助別人,如後來在學校田島和光夫群毆起了殺意,小右感覺到了殺意,儘管不會威脅到自己和新一的安全,但小右考慮到如果不通知新一去阻止,新一會難過,所以小右還是「多管了一次閒事」,通知了新一;還有就是最後結局小右醒過來救里美時,在和新一的大腦直接溝通時說,一開始不明白作為人類的新一,看到一條小狗死去也會悲傷,後來才覺得,人類擁有的一項偉大的優點,就是能去幫助別的人或生物,有時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

這種相互的影響,其實也可以看成是一種相互的理解。

在殺後藤的時候,新一有過猶豫,不忍心對其下手,認為雙方都沒錯,想讓其自生自滅。不過隨後,他走出了自己這種聖母情懷。

因為理解。

他身為人類,要守護自己的家人、朋友、幸福,面對眼前的威脅,他必須要勇敢的站出來,將其毀滅,否則毀滅的就是他。

人類的道德不能套在寄生獸,甚至不能套在任何人類之外的事情上:野獸、大自然。看見大魚吃小魚,覺得殘忍,看見將年老的個體,從種群中趕出去,讓其自生自滅,覺得冷些,然而這些卻統統都是他們的生活習性而已。

以人的角度來看覺得殘忍和冷些,以它們的角度來看,卻是理所應當。

人類連自己這個種群只見都還沒做到能夠徹底的相互理解,更何談妄自菲薄地去理解根本就語言不通的其他種群和自然?

倘若小右沒有選擇沉睡,跟新一繼續生活在了一起,那麼它就失去了自己「寄生獸」的特性,徹底成為了一個「人」。

這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可是若是如此的話,也就淡化了《寄生獸》不同種族之間的「理解」這個主題。

帶給人們的反思,遠遠不如最後小右告別新一選擇沉睡時來的強烈。

因此,不論是從身為寄生獸的小右本身來看,還是從搬運工大師在《寄生獸》這部作品對主題的突出來看,小右最後的告別,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筆。

在dmfun的《寄生獸》評論區,也有無數人加入了對其的討論中。

「尼采著有一本《人性的,太人性的》獨到地解剖了他對於‘人性’這個概念的見解。《寄生獸》也是以人性為題材的作品,以一種介於人和動物之間的類似媒介的存在,闡述作品對於人性的思考。」

「在《寄生獸》中,寄生獸小右的很多特徵與人類明顯劃開界限。小右是隻適合漢語中‘它’字的生物,有生命,有學習能力,有進化能力,但不會愛。它所發起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生存:學習為了生存,進化是為了更好地生存,為了讓宿主不至於死亡(宿主的死亡會連帶它一起死亡),可以放棄搶佔頭部而填補心臟的動力,為了自身安全可以毫不留情地滅掉人類,為了自我生存可以理直氣壯地以人類為食。如果思維沒有轉換到它們的角度上去想,很難理解這一切。」

「人類是以集體為單位的社會性動物,正如其中一個寄生獸田村所言,人類的力量是偉大的,單個的生物體力量是多麼渺小。寄生獸們從來就是無組織、無計劃的被遺棄的存在,每一個都以自我為中心,讓自己活命就是它的畢生所為。」

「這樣不知從何而來,亦不知去往何處的生命體與其單一、魯莽、野蠻的破壞力不相均等。這不禁讓我想到了人,是如何佔據了一整個地球,並發展起一個個國家,約成一門門語言,建設一處處群落,發明一項項工具……在這些之上,還有一個‘愛’字,不論是母愛,親情,抑或是愛情,人類的心靈被所謂‘愛’的東西填滿了。」

「作為非完全寄生獸,亦非完整人類的新一,也是個掙扎的角色,他是人類的孩子,但他又深刻明白著小右的思想。其實,人類本身也是一種生物體,凡是生物,都有其作為生物的本性,弗洛伊德稱之為‘自我’,只有生存的意識,不受類似來自道德的約束力。他的兩難境地可以看做是‘自我’和‘本我’永無休止的戰鬥,雙方互為敵對,而且每一方都有其十足的道理,但雙方又不得不相互妥協,維持生命的平衡。」

「當我們看到那些冷血的寄生獸向人類展開攻擊,甚至由個體發展為植入政治力量的龐大‘食人集團’時,我們會毫不猶豫地搬出我們的道德和法律來譴責這樣的行為。其實這一切也是為了生存。」

「現實生活中,生存本身就是一件冷酷的事情,是一種以利己為至上的行為,這種利己包括**裸的利於自身,以及利於與自身有關的人,等到這些都顧及好了,才有餘力‘兼愛天下’。而在這部動漫中,這種現實中並不明顯的利己主義極端擴張為一種扁平化的‘毫不利人,專門為己’。或許在這樣的漫畫手段中,我們更能看清所謂的‘人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