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千年的進化,人類的需求並不滿足與吃飽穿暖,這是事實;有了更多的需要,人類一定會從周邊環境中攫取更多,這也是個事實。我對這個事實的看法是,它已經存在,並且無法逆轉,所以要接受它。」
「我可以接受人類自我滿足的天性。但是,人類好像更願意用一些美好的說法來掩蓋一些殘酷的事實,比如保護環境是道德的,祛除對自己不利的因素(生物也好,其他也好)就是正義的這一類說法。這樣的說法我不喜歡。明明只是單純的滿足使自己更好的一種**,但卻粉飾成自己高人一等的樣子,我認為這樣是不合理的,一種偽善的感覺。」
「不過,否認或者粉飾也是一種人的心理防禦機制,長久以來發展出來的,人,還真是複雜啊。雖然知道這樣,但我還是不喜歡。」
「就目前的我來說,我比較喜歡的是充分理解自己的行動,然後去行動,其後為自己的行動負責這樣的行為方式。對於有著相同想法的身邊人或者二次元的人物,我會更加認同。」
「在《寄生獸》中,會不自覺的更加喜歡小右,它對自己和周圍以及整個世界的認知是很到位的,並且會不斷的去學習,去更新自己的知識庫而加深自己對世界的認知;相對的,也會無視很多人類角色,他們很少知道自己在真正做些什麼,而自己做出來的事情能否很好的承擔結果他們也壓根沒想過。比如那個向寄生獸潑硫酸的女學生,比如死去的女二加奈。不過,也可能是因為自己知道了事情的全貌,而劇中人資訊知道的並不多。」
開始對於小右的喜歡,是因為其新奇胡來的右手,以及它的有趣和萌。
不過隨著故事的深入,身為寄生獸在跟新一的生活中,漸漸理解人類,瞭解人性,並擁有人性,讓人們重新對生物、生存、人類、自然等開始反思。
「故事裡最動人的地方,是小右最後自己明知不敵卻一邊拼死阻擋住同類的攻擊一邊要新一快跑。」
「這個堅持自己的生存才是第一要素並且把為了實現這個目的進行的殺戮視為天經地義的冷血動物,最終卻像人類一樣有了感情,懂得了情感的珍貴和犧牲的意義。在小右的思維裡。覺得人類會為了他人而犧牲自己這種違反生存法則的事是不可思議的。甚至一度將其視為種族延續的本能。好比螞蟻和蜂群對自己巢的保護。」
「但是最後它卻是因為這段不平常的友誼而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想必在搬運工大師的眼裡,這才是人類的珍貴之處吧。遺憾的是,現在人們之間的感情日漸淡漠,思想自由開放和社會多元發展的結果也導致了人與人的溝通越來越難,也正因為如此,現在的人們也更願意為各種各樣的感動消費買單。」
「即使如此,也必須要承認。這種強大的情感力量雖然由於無法進行有效的組織而難以成為挽救人類的有力工具,但至少還是賦予了作為個體的人一線希望的,因為它讓人可以做出出於美好情感而並非生存利益的自我犧牲的可能,並進一步懂得節制,從而以個體為單位進行對自己的反思,並落實到從我做起從小事做起的行動上,從而實現對自己精神層次的昇華和飛躍。」
「如果能進而互相產生影響,逐步產生對整體對求同存異的這一發展方向的艱難扭轉當然更好,不過考慮到在這種真正有意義的道路上,人類的步伐總是緩慢地幾乎讓人絕望。所以並不認為這會是人類的希望。事實上人類的前進也一直都是好了瘡疤忘了疼的,只是不斷地唱著高調走鋼絲罷了。」
「新一最後艱難的砍下去的那一刀。在我看來更像是砍向人類自己,因為後藤已經不是一個以求生存為目標的物種了,而是變為了一個以攻擊獵殺人類以供自己取樂的真正‘怪物’,而這一點和人類是何等相似。」
「同樣是寄生獸,小右獲得了人類精神的美好部分,而後藤卻在不知不覺中具有了人性的惡。無形中增強了作品的深度,也會給觀眾帶來了更為強烈的震撼力。或許隨著人類物質文明的飛速更新和發展,積澱和思考註定是要被逼上絕路,但依然由衷的覺得人類存在著這樣的思想大師,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
哲學家們總是勸說人們要時常反思自己,但是,有多少人能夠禁得住「反思」過程中對於自己的拷問甚至否定呢?
小右和新一都不是哲學家,他們只是在日常生活以及後來與其他寄生獸的接觸中體會到真切的感受,借用馬克思主義的經典概念,就是「異化」。
拋開冗繁的解釋,「異化」的真切的感覺就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原本如此,或本來應該如是,但到頭來面目全非。
小右是這樣,新一是這樣,人類是這樣,寄生獸也是這樣。
在故事前期,展現出來的是一個驚悚的世界:寄生獸們悄悄地潛入到人類的身體,在陰暗處靜候上門的食物人類,人類只有在不明真相的狀況下,成為他們口中的食物。
但是到了中期,情況發生了變化,意識到寄生獸存在的人類開始大舉反抗,此時的寄生獸們躲藏在人群中,一個挨著一個接受檢查,發現一個,補上一槍。
強勢的變成了弱勢,弱勢的又變成了強勢,在這種立場的相互轉化中,寄生獸和人,都開始不得不思考這種狀況的意義。
總體的對立的,但是也存在著一些共生的同伴,而田宮這樣少有的寄生獸,因為孕育著人類的生命,也開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畢竟,寄生獸是吞噬人類,而不是孕育人類。
後藤這樣的寄生獸則採取了終極的做法,寄生獸之間的相互融合,形成了一個強大的個體,但是卻在人類製造的垃圾毒素侵害下徹底崩潰。讓人不由得想到田宮當時說的那句話:「我們是很脆弱的。」
強大與脆弱、理性和獸性、共生與吞噬、衝突與和解,共同構成了這部作品的基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