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獸與人

新一陷入了自責之中。

看到新一失魂落魄的憔悴摸樣,觀眾們深深地感受到了新一內心的痛苦。

因為是他因為害怕而向父母隱瞞了寄生獸的事情,同時也是他同意了父母出去旅遊的決定。

儘管,父母是在旅行中意外遇害。

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對新一來說,倘若他向父母沒有隱瞞,說不定父母就不會去旅遊。

倘若他不同意父母去旅遊,說不定父母也不會去旅遊。

因為這次旅遊,他徹底失去了那個深深地愛著他的母親,甚至就在母親去旅遊之前,他還跟母親因為他的不坦白髮生過爭吵,他讓母親的臉上露出了傷心和失望的表情。

現在,他再也沒有機會向母親坦白了。

人生短暫,因為這樣的誤會而永遠錯過的東西,太多太多。一部恐怖漫畫而已,卻讓粉絲們感受到了溫情,讓他們更加重視那些潤物細無聲的細膩情感,新一已經失去了,他們不能也在失去後才明白。

真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在家裡,小右向新一發出了警報,探測到有寄生獸前來找他。

當寄生獸顯露真身的時候,新一呆住了。

在他面前的,郝然正是他母親的模樣!

來的這隻寄生獸正是襲擊了他的母親,奪取了他母親的身體!

新一瞪大了眼睛,眼神在閃動著。持刀的手。垂了下去。

「媽媽。」新一呆呆地叫著母親。

任憑小右如何呼喚新一,新一都無動於衷……或者說,新一根本不想去相信母親死了!他根本就不想面對母親永遠從他身邊離開的這個事實!

面對小右的不斷提醒和告誡,新一甚至威脅要將自己的手剁掉。

小右依託於新一,剁掉的話,它必然會死。

新一的精神不穩定,似乎有些崩潰。他的聲音在顫抖。畢竟他還只是一個高中生,父母只是說去旅遊而已,他從來沒想到那個溫柔的母親會從他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他多麼想這一切都是做夢,如果能夠換回母親的話,哪怕讓他剁掉手,他也在所不惜。

悲傷的淚水從他的眼眶中奔湧而出,他凝視著母親手腕上的傷痕。那是他年幼時,不小心打翻了沸騰的鍋,母親絲毫沒有顧忌自己。爆發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將鍋接住,直到確認了他的安全後,母親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疼痛。

在那一刻,母親對他的擔心早已經蓋過了手上的疼痛。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傷痕卻永遠留在了母親的手上,也留在了他的心中。那天的那一幕。深深地銘刻在他的靈魂深處。永遠無法忘記。

他凝視著母親手上的傷痕,將自己在不久之前沒有向母親坦白,而讓母親傷心的事情,全部向母親坦白了出來。

他將出來的道歉,哭泣著向母親說了出來。

他多麼渴望他的話能夠傳達到母親那裡。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已經不是他的母親了,而是一隻奪走了他母親身體的寄生獸,寄生獸的頭部離開,伸出利刃,直接洞穿了新一的心臟。

新一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他呆呆地看著將自己洞穿的利刃。然後又抬起頭。

他的雙瞳只凝視著母親那隻為了保護他而留下了傷痕的手。

他呼喚著,媽媽。

沒有痛苦,沒有死亡的恐懼,只有深深的悲傷。

他的心被開了一個洞,不僅僅是物理層面上的那個洞,更是精神層面上的一個洞,原來在那個位置的母親,沒有了。

當《寄生獸》那首輕柔的ed「its-the-right-ti」響起來時候,不知道多少人已經淚流滿面。

在剛開始的時候,人們總覺得「its-the-right-ti」跟《寄生獸》的風格不搭,畢竟一部血腥的恐怖漫畫,用這樣溫柔的歌曲做ed實在太違和了。

可是到了此時,人們才感受到在這血腥與恐怖背後,那人性的溫柔與溫暖。

小右為了救新一,也是救自己,它跟新一的心臟融合。不過,小右的身體跟隨著血液也分部到了新一的全身,因為分裂出去的太過細小,小右已經無法控制。可是它們卻全面強化了新一,給新一帶來了遠超人類極限的身體素質。

不過同樣的,也對新一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即使終於見到了重傷的父親,各種情緒湧上心頭,胸口彷彿被撕裂了一樣,但是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原本被寄生的只是右手,可是現在,他整個人都變得像是寄生獸了。

那他究竟是人,還是寄生獸?

在擊殺掉那隻寄生獸,幫母親復仇之後,回來的新一的變化越發的明顯。並不是他的外表,變得更加爽朗,而是的他的心……

在路上看到一隻瀕死的小狗,他將小狗抱起來,在懷裡為他送走了最後一程。

可是小狗死後,他卻將狗扔進了垃圾桶。

里美異常生氣,新一說「死了的狗就不是狗了,只是有著狗的形狀的肉塊而已」。冰冷的語言讓里美害怕,她流淚道「以前的新一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的異常,連深深地喜歡著他的里美都無法接受了。

就彷彿溫水煮青蛙一樣,在新一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他漸漸在改變著。以前這樣風格的話語,可是隻有寄生獸這類近乎機械化的理性,毫無感情的生物才會說的。

如今,卻從新一的嘴中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