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陪著。」小汐非常肯定地說道。
這句話。不僅僅治癒了岡崎。也至於無數的粉絲。這是一個孩子內心最期盼的願望,不論父親曾經怎麼樣,她終歸都想跟自己的父親生活在一起,這是不論誰都無法替換和彌補的愛。
然而小汐又低下了頭,情緒變得低落,稚嫩的聲音帶著哀傷的色彩:「但是今天是去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所以很傷心……」
那是她從出生以來第一次得到的父親的禮物。
「爸爸,那個。」小汐的肩膀微顫,聲音開始抽泣,她低著頭,雙手用力攥著衣服,「已經……可以不用忍著了嗎?早苗說過,能哭的地方……只有廁所……」
在列車上的時候,因為旁邊那一對著母親撒嬌的孩子又勾引起了內心的傷痛,岡崎將內心的痛苦轉化為憤怒全部對他們咆哮了出來,小汐被岡崎的模樣嚇到了。
跑到了廁所,出來後。眼睛紅紅的,她說。能哭的地方,只有廁所。
多麼讓人心痛,不知道在寂靜無人之時,小汐究竟去了多少次廁所?
面對各種各樣的委屈和悲傷,她又曾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流下了多少淚水?
人們互讓想起小汐在列車上時對岡崎說這句話的模樣:怯怯地偷偷望著岡崎,有點好奇,有點起點,又有點害怕,欲言又止。
她當時並沒有說完。
「……還有爸爸的懷裡。」
能哭泣的地方,只有廁所,還有爸爸的懷裡。
小汐還從未感受到爸爸的懷抱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這普通的一句話,又讓無數的粉絲再一次淚流滿面。
能哭泣的地方,只有廁所,還有爸爸的懷裡。
小汐這質樸的話語裡,究竟飽含了多大的寂寞,還有對父親的嚮往?
「嗯。嗯!」岡崎用力地點著頭,淚水終於從他的眼睛裡湧了出來,將悔恨、愧疚等等一股腦哭了出來。
小汐低著頭,衝進了岡崎的懷裡,小小的胳膊緊緊摟住了岡崎,將頭埋進岡崎的肩膀上,她的肩膀抖動地越來越劇烈,抽泣漸漸變成了嚎啕大哭,抬起頭,臉上已經淚流成河。
她終於再也不用去忍受悲傷的淚水,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在父親的懷裡放聲大哭。
她終於再也不用去找那冰冷地廁所,父親那溫暖、強大的懷抱,能夠包容她的一切,為她驅散一切的傷心,讓她敢受到從未有過的安全感,以及溫暖和幸福。
岡崎反手摟住了小汐,用力地摟著她那小小的身軀,要將小汐永遠摟在自己的懷裡,永遠不鬆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岡崎低聲囈語。
空曠地太陽花田上回蕩著兩人的哭聲。
這是悲傷的哭聲。
卻也是幸福的哭聲。
小汐再也不用去依靠那個玩具去感受父親的愛和溫暖了,因為她已經得到了她曾經夢寐以求,能夠用溫暖地懷抱永遠抱著她的父親。
「小汐,你想聽媽媽的故事嗎?」
「嗯。」
「好,那就做到這邊來。」
不久之前,小汐想要岡崎給她講媽媽的故事,不過內心始沉浸在渚離去的悲傷中的岡崎,逃避著一切,絲毫不願意提起任何有關渚的事情。
在返程的列車上,岡崎對小汐提起了這個自己曾經一直在逃避的話題。
這是他的妻子的故事,也是小汐的媽媽的故事。
小汐坐到了岡崎的旁邊,岡崎溫柔地看著小汐,緩緩訴說著渚的故事。
「我想想……」
「媽媽啊,是個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的人,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是那麼沒有自信,那麼軟弱,一直呆站在學校的那條坡道下,然後你猜,她在坡道下說什麼。竟然,閉著眼睛說‘豆沙麵包’哦……」
畫面回到了岡崎和小渚初遇的那一天,櫻花以秒速5釐米的速度飄落著,忽然一陣微風吹來,被吹起的櫻花花瓣在岡崎和渚之間打了一個旋,彷彿一個命運之橋,就這樣將兩人的人生徹底連線在了一起。
「那是媽媽的習慣,說出自己想吃的東西,從而讓自己獲得勇氣。早苗阿姨那個時候忙於工作,幾乎沒有給她做便當的時間,硬去拜託的話,早苗阿姨肯定會擠出時間的吧。但是媽媽並沒有這樣做,媽媽就是這樣一個人……」
「然後……然後啊,媽媽她……」
一個愣神的功夫,不知不覺,岡崎的淚水又從眼眶湧出,沿著臉龐留下,一滴一滴砸落在手背上,漸起一朵朵回憶的淚花。
小汐拉了拉岡崎的衣服,她也被岡崎的悲傷所感染,流下了眼淚。
岡崎為小汐擦乾眼淚,又拭去自己的淚水。
開朗地笑著,繼續向小汐訴說著媽媽的故事。
他徹底走出了渚離去的陰影,直面生活,明白了責任,他停滯的人生終於再一次開始前進。
渚,我找到了。
我終於找到了。
只有我能守護的東西。
只有我能守護,無可替代的東西。
岡崎的大手牽起了小汐的小手。
那……
就在這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