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AIR

然而,故事並未就此結束。

國崎在離開之後,忽然回憶起了一段記憶,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想起了一切。

那杯封存的記憶猛然在腦海裡炸開。

「國崎,」母親的聲音永遠是那樣溫柔,「你將會完全忘記我現在所說的話。這也是我所繼承的‘力量’之一。如果你回想不起來的話,我們的願望就到此為止。原本這是不會被允許的。但這是持續對理所當然的母親憧憬的我的任性。我想要你用自己的意志來決定你要走的路……」

母親將那個玩偶鄭重的交給了他,彷彿一種命運的傳承——這也確實是命運的傳承。

在記憶中那悠揚飄渺的聲音中,他想起了一切。

「從現在看開始這就是你的東西了。要怎麼用它都是你的自由。看是要只為了賺錢連操作它也可以。停止旅行也可以,丟掉人偶也無妨。要忘記在天空的少女來活下去也可以。可是國崎,你一定會想起來的。因為你的血和她的血會彼此吸引。你一定會在某個小鎮遇到女孩子的。那個溫柔又十分堅強的孩子。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救那個女孩的話……就將你的心寄宿在人偶上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直到那個時刻來臨為止……」

顯然,那個時刻已經來臨!

就是現在!

他們世世代代一直尋找,一直所期望拯救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雖然是命運的指引,然而卻也是他的想法!

只要能夠拯救觀鈴,他願意付出一切!

這一段故事。沒有任何選擇,就如同無可力抗的命運版,姜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國崎離開,漫無目的地在小鎮遊蕩了幾天,四處揮灑著自己的哀傷;看著國崎回想起一切;看著國崎義得知自己擁有拯救觀鈴力量時的欣喜。以及為了拯救觀鈴無反顧地又返回去;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她已經深深地陷入到了那個悲傷的世界中。

昏暗的房間裡。聚積著冷氣的氣息。

觀鈴正在睡著。

她似乎連睡眠的呼吸會感到痛苦。

國崎注視著她的臉。

一副會讓人感到不會有人來救而放棄的臉孔。

國崎輕輕地呼喚著觀鈴,為她撫平皺起的秀眉,很有耐心地呼喚著。

觀鈴彷彿察覺到了什麼。極為艱難地睜開眼睛——她的身體現在似乎已經快撐不住了。

她發出如蚊子版的低吟,回應著國崎。就彷彿已經臥病在床好幾年的病人一樣。

這一點點輕微的動作,好像已經用盡了她的力氣,她的眼睛又闔上了。

國崎緊握著觀鈴的手,感受得到的她的握力。卻只有一點點,她的指尖是如此地冰冷。

「……我會讓你一直歡笑下去的。在你痛苦的時候,我也會讓你歡笑的……」

國崎輕柔地對觀鈴低語著,只要能夠拯救觀鈴,他願意付出一切!

人偶的身上忽然迸發出一股柔和的白光,光芒漸漸變得耀眼,國崎將那身影映入他微微張開的瞳孔中。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是要被吸入人偶一般。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包覆在溫暖的水流中。感覺內心像是被風給洗滌了一般,逐漸變得透明澄清。

這是一段久遠的傳承,這是一個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傳承。

無數人寄託於此的信念,回應了國崎,奇蹟發生了……

隨著光芒盈滿了這一片空間。觀鈴彷彿枯木逢春一般,復甦了過來,她睜開了迷茫的雙眼,周圍的光滿已經消散。

對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她絲毫不知,只是疑惑,自己明明感覺似乎已經撐不下去了,怎麼突然又好了呢?

「國崎,國崎,到哪去了呢?」

觀鈴茫然四顧,朦朦朧朧中,好像聽到過國崎在自己耳旁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怎麼沒看到他呢?難道說那是夢嗎?

伴隨著動畫中的ed,遊戲似乎到這裡就結束了。

看到最後觀鈴單純迷茫稚嫩地臉龐,姜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淚水衝破了心中的堤壩,從眼眶裡洶湧而下。

「姐?怎麼了?」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姜炎一覺睡醒,出門就看到自己老姐淚眼滂沱,頓時嚇了一跳,關心地問道。

雖然眼淚可以擦乾,但是紅腫的眼睛無法掩飾。

「沒什麼,只是又不小心被搬運工騙了點眼淚而已。」姜言輕描淡寫地提過。

姜炎想來是姐姐玩《air》,被故事感動地的哭了,於是也就不再注意。反正被搬運工的故事感動地哭,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