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看著合成獸,背對塔克的愛德華問他,因為關於聽得懂人話的合成獸的研究獲得認同,並且得到國家鍊金術師資格,是什麼時候。
塔克淡然地回答,他記得是兩年前。
愛德華又問,他的妻子是在什麼時候消失的。
塔克表情不變地說,也是兩年前。
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讓驚雷的手微微顫抖。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羅伊上校說,當時塔克煉成出來的會說人話的合成獸只會說「我想死」,並且最終絕食而死了。
這個看似溫柔的男人,將自己的妻子煉成了合成獸,然後換取了國家鍊金術師的地位!
國家鍊金術師不是永久的,會有考核,上一次他的考核不合格,如果這一次再不合格,他就要失去國家鍊金術師的地位,於是他又一次將魔爪伸向了自己年幼無知的女兒。
一種生命的沉重,彷彿一座五指山,壓在了驚雷的心中。看著被變成合成獸的妮娜,驚雷的又想到了在之前才剛剛看過的那個天真無邪的笑臉。
那個笑臉,治癒了他的心,讓他的身心都感到輕鬆與愉悅。
可是,轉眼間,那個笑臉就消失了,並且再也不能出現了,她被自己的父親變成了一「只」合成獸!
壓抑,憤怒,痛苦,不解,讓驚雷恨不得衝進去,代替發狂地愛德華,將塔克打死。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對於自己女兒,那麼可愛的一個孩子,他怎麼就下得去手?
塔克,他根本就不該稱之為人!
說他是禽獸,都是在侮辱禽獸,他是一個惡魔,一個拋棄了人性與良知的惡魔!
驚雷閉上了眼睛。
只要多看一眼那隻合成獸,他的心都彷彿刀絞一般。
國家鍊金術師是要考核的,如果不是為了通過考核,他就不會將自己的女兒煉成合成獸了吧?
似乎是國家鍊金術師逼迫他這樣做的。
驚雷這樣想著,可是他忽然又想到,塔克為什麼要獲得國家鍊金術師呢?
如果不是為了過的國家鍊金術師的話,妮娜也不會失去母親了!
國家鍊金術師,是國家對於人才授予的一種榮譽,能享有優厚的福利。
什麼研究啊,什麼科學啊,都特麼是放屁!
他是一個騙子,他欺騙了國家,欺騙了所有人,甚至連自己也騙了,他只是一個想要獲得那些福利來滿足自己的蛆蟲而已!
因此,他才會利用自己的妻子給自己換來國家鍊金術師的榮耀以及福利。當這些東西將要被收回的時候,他才再一次意圖用自己的女兒延續這些優厚的待遇!
他用人類進行煉成,愛德華也觸碰了禁忌,他說愛德華跟他一樣。
可是,他們一樣嗎?
不一樣!
如果說塔克第一次用妻子煉成是妄圖觸碰禁忌的嘗試,那麼第二次用自己的女兒來煉成就是無法忍受這些優厚地待遇被剝奪。
愛德華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在尋找真正的生命煉成,而他,只是一個想用別人的生命來給自己換來優越的生活條件的雜碎。
雖然愛德華是真正的實力強大的國家鍊金術師,然而以他的實力,他沒有辦法讓妮娜恢復原狀。
愛德華沉默地坐在外邊的樓梯上,雙手抱肩,天上的雨滴連成一條細線,落在愛德華的身上,愛德華的臉上分不清雨水還是因為自己的面對生命的無力而感到痛苦的淚水。
驚雷的心中,也在下雨。
最後妮娜死了,被一個神秘人不忍心讓她如此悲慘地活著而殺死。
而這也是驚雷第一次看到自己所喜歡的角色死亡,卻不感到傷心和痛苦。
反而有種解脫,以及祝福。
妮娜,安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