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靜姌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不過正是這樣嚴肅的樣子,更讓賀晨感到彷彿面對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
「靜姌,你都知道,我只是幫胡桃演場戲而已。」賀晨一邊向伊靜姌走去,一邊解釋。
可是,賀晨剛說完,胡桃就從賀晨旁邊竄過,撲向伊靜姌,向伊靜姌哭訴賀晨的邪惡面目:「姌姌,你看見沒有,我只希望他能幫我逢場作戲。可是他,可是他,他竟然假戲真做,脅迫我,強行吻我!」一邊說著,剛剛放晴的俏臉瞬間轉陰,眼淚滴答滴答地流了下來。
悲慼的慟哭,彷彿賀晨將她強.暴了一般。
伊靜姌無動於衷,平靜地望著賀晨,看得賀晨心裡發毛。
賀晨急忙辯解:「我這是按照一般故事中的情景來演戲而已,希望演得更加逼真嘛。否則他們也不會如此容易就相信……」
賀晨聲音越說越小,這次貿然的動作完全是由他的私心引起的,因此要說不心虛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他的臉皮還沒有厚到足以抵擋準女友如劍一般的目光。
「就算演戲的接吻,也不帶伸舌頭的!即使是電影中的吻戲,伸舌頭都是藉機耍流氓,姌姌,看見沒有,男人都一樣,只想著佔女人的便宜!我倒無所謂,但是我不希望你被這種人渣欺騙了!」胡桃的話中,處處透露著想要將伊靜姌拉上歧途的影子。
解決了自己的事情,胡桃轉頭就將矛頭直指剛才還「夫唱婦隨」的賀晨。
賀晨心中惱怒。這人演戲演上癮了?忽悠掉自己家人後,又來忽悠賀晨的牆角。
不過。對於胡桃的話,賀晨卻無言以對。溼吻跟接吻的性質完全不同,就好像電影裡的衣服一樣,穿與不穿,那是完全不同的電影。
伊靜姌突然站起來,正當胡桃面露喜色,期待著伊靜姌給賀晨一耳光,可是卻聽伊靜姌說:「你。跟我進來。」
說著,向賀晨的房間走去。
「姌姌,你……」胡桃還想跟上去。
可是被伊靜姌冷冷瞅了一眼,身體霎時頓住,伊靜姌道:「別跟過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胡桃呆立原地。伊靜姌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胡桃,你吃過飯了沒?」
麻美子正在給賀晨開小灶,忽然想到不知道胡桃吃沒吃,如果沒有吃的話,就得多做一點了,於是從廚房探頭出來詢問胡桃。
滿腦子思考著「伊靜姌跟賀晨進去究竟要做什麼」、「伊靜姌為什麼要瞞著自己」問題的胡桃。現在哪有什麼心思去吃飯啊。
進去後,賀晨順手關上門,伊靜姌背對著他。
賀晨沒有開燈,屋外朦朧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伊靜姌的身上。單薄的身影帶給賀晨的心理壓力超越了任何的言語。
「好吧,我錯了……靜姌。對不起!」
賀晨走過去,從後邊抱住了伊靜姌。伊靜姌沒有任何動作,就那麼被賀晨抱著,感受著耳旁傳來的熱氣,漠然道:「這句話你應該對胡桃去說。」
伊靜姌轉過身,兩人身體相貼,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她抬起頭直視著賀晨的眼睛,說:「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賀晨想了想,試探道:「因為我吻了胡桃嗎?」
伊靜姌踩了賀晨一腳,聲音中有一絲慍怒:「這只是其一!」
「雖然胡桃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問題,但她的漂亮和可愛卻不容置疑,你可以說你情不自禁,可以說你真的愛上了胡桃,但是絕對不該推脫說是演戲。」
伊靜姌一字一頓,她的眼眸被朦朧的燈光照亮,閃爍著:「吃幹抹淨,翻臉不認人,沒有責任感的人渣,我不喜歡。我也同樣非常不喜歡說謊的男人!」
「我討厭被欺騙,我更加害怕約定變成謊言!」
賀晨摟著伊靜姌的雙手微微用力,彷彿要將伊靜姌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以後,我再也不會對你說一個字的謊言!」
伊靜姌的話語,也讓賀晨動情。
「其三,你是不是喜歡上了胡桃!」伊靜姌的目光變得認真。
被準女友當面問是不是喜歡上了另一個女孩,這種感覺真的非常微妙。
「絕對沒有!」賀晨對伊靜姌做出保證,這一次他的話絕對是發自內心,比真金還真。
伊靜姌不置可否,說:「記住你剛才的承諾。」
她選擇相信賀晨的承諾,也就對賀晨的一切話都不再懷疑。如果賀晨說謊了,承諾就作廢了,那麼其他的一切也就變得毫無意義。
感覺懷裡的伊靜姌態度軟化,賀晨終於鬆了口氣,總算沒有步上誠哥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