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風水輪流轉

平安市雖然是省會城市,也號稱文化之都,可是論影響力,卻只是一個二線城市,若非偶爾出現的刑事案件,怕都人們都不會記得這麼一個千年古都。

那群娛樂記者平日裡根本不會對這麼一個連一個巨星都沒出現過的城市正眼相瞧,因此並沒有注意到賀晨號稱被封殺的動畫,已經悄悄地在平安1臺上映——或許即使有人注意到了,也會一笑而過。

可是,始終將賀晨當做頭號大敵的陳鋒,怎麼會忽略這個呢?

「什麼?!」陳鋒拿著電話,目瞪口呆,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說那小子的動畫,收視率破了25%?草泥馬,你不是說動畫被放在垃圾時間嗎?怎麼可能會突破25%!」

電話裡傳來委屈的聲音:「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啊,可他就是在垃圾時間突破了25%!平安電視臺已經在報紙、媒體上大肆宣揚,將動畫中間的廣告費提到黃金時段的標準……」

陳鋒手一鬆,手機掉在了地上,堪比諾基亞的質量讓它依然完好無損,電話裡還繼續向著那人的叫喊:「喂?陳哥?在嗎?喂?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

這個念頭也在陳鋒的腦海裡盤旋,前邊所做的一切努力,在動畫於電視上播放之時,就已經全部白費。

這會是一個估計迷惑自己的騙局嗎?

陳鋒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迅速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電視臺的收視率只要其他臺一推測就能推算出來,平安電視臺怎麼可能會放出這麼一個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除非他們手段通天,聯合全國的電視臺來迷惑自己……但這可能嗎?如果可能的話,賀晨那小子還會被自己封殺嗎?

「草!一群鄉巴佬,就沒看過電視嗎?一個破動畫,怎麼可能達到25%!」

忽然,座機響起,陳鋒接起電話:「喂?」

「陳鋒嗎?」

「我是!」

「不好意思,我們的約定取消了……」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只留下時而猙獰時而恍惚的陳鋒。

來電的是燕京電視臺的節目監製,平素和陳鋒關係不錯,可是就連他都取消了約定,更加坐實了陳鋒不願意相信的那個事實。

……

在動畫播出兩天後,曾經周哲低聲下氣想見一面卻不得的人,紛紛來到了天漫,帶著優厚的條件尋找賀晨。

辦公室內,透過窗戶,看著在外邊站著,卻沒有一個人搭理,連一把椅子都不給的一群人。

伊靜姌皺眉說:「將他們晾了1個多小時了,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賀晨坐在舒適的皮椅上,端著茶杯細細品味:「過分?如果真覺得過分,他們早就走了……當初讓周哲白跑那麼久,連面都見不到,那就讓他們也嚐嚐這滋味。」

玻璃是單向的,只能從裡邊看到外邊,而外邊卻看不到裡邊。

黎悠悠跪在沙發上,瞧著外邊,對那群人指指點點:「對!就該這樣!當初封殺我們的動畫!也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哼!白痴,做生意哪有你這樣的?還不虧死了。」劉瑩鄙視道。

「好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們的‘會議’也開完了,你和他們談正事吧。」伊靜姌強調一聲「會議」,瞥了眼賀晨。

賀晨無所謂地聳聳肩,伊靜姌招呼劉瑩和黎悠悠出去,然後將那群等得雙腿都麻了的人放進來。

賀晨放下杯子,坐直身子,說:「諸位,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早就知道賀晨只是一個學生,但是見到真人之後,還是令人震驚——誰能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孩子創造出了火爆的漫畫,就是這麼一個孩子創作出了將垃圾時間變廢為寶的動畫?

「賀先生真是年少有為。」一個穩重的眼鏡男讚歎一句,其他人也連忙附和。

賀晨撇撇嘴:「有事說事,沒事走人,我很忙的。」

來這裡的都是老油條,紛紛心中腹誹,你丫忙的話,為什麼剛才將我們在外邊晾了半天?

這事大家心知肚明,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一個胖乎乎,滿臉堆笑的中年禿頂男說:「快人快語!我喜歡!這次來,我主要是道歉的,對我們之前一些不友好的行為,向您深表歉意……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我們希望將您的動畫引進到我們燕京衛視!」

態度誠懇,語氣謙卑,將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動畫,說成是表達歉意的一個手段,說話的藝術真是爐火純青。

「賀總,我覺得我們芒果衛視更為合適!」一個年輕人急忙插嘴,胖禿男眼光一凜,看向年輕人,年輕人不甘示弱反瞪回去,接著說:「我們芒果臺一直走的是娛樂路線,和你的節目最為契合,而且我本人也非常喜歡您的漫畫,於公於私,我都希望引進您的動畫……我們可不像某些人,沒有眼光!」

胖禿男笑容一僵,心中不停咒罵陳鋒和崑崙,如果不是他們的話,現在這動畫早就在他們臺裡上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