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蘭提到小兒子語氣愉悅,「他寫信回來說他很有把握。」
明輝佩服小叔叔,大三元啊,算了,邵荀和小叔叔沒法比,小叔叔經受的是什麼教育,邵荀能接觸的只有他,想拜名師都沒機會。
竹蘭瞄著孫子,「有人去邵家提親了。」
明輝知道,「學院出名,現在學院先生每月銀錢不是秘密了。」
一個月一兩半,一年就是十八兩,京城的百姓日子的確好過,然輕鬆攢下十八兩的人家依舊很少,邵婷是學院的先生,身份又十分的體面,可不就成了一些鄉紳好兒媳婦的人選。
竹蘭心思有些飄遠,學院的學生最近不少定親的,還有人成了商賈的貴妾,真是糟心,哪怕清楚有的人目的不純,真看到的時候依舊難受,她也更看清這個時期女性的百態,感悟倒是不少。
明輝感覺到奶奶心情不好,關心的問,「奶奶,您怎麼了?」
竹蘭搖頭,「沒事,我覺得我的脾氣越來越好了。」
明輝,「......」
他咋不信呢?
川州城,昌智心裡冷笑,面上卻帶著笑,「最近辛苦史大人了。」
史知府臉皮僵硬,自從說開周昌智沒少折騰,今日說出個人名,幾日後又說出個人名,明明有名單非要一個個說,他現在恨不得早些秋闈結束送人離開。
史知府,「不辛苦,說來本官慚愧,本官管轄竟然出了頂替這麼惡劣的案子,本官有罪。」
「你的確有罪。」
史知府瞳孔微縮,「大人?」
昌智笑著,「管轄不嚴之罪。」
史知府,「本官會將功補過,一定不放過涉案人員。」
昌智,「哦。」
丁玦低下頭眼底全是諷刺,查出來的都是替罪羊而已,這些人還真捨得。
昌智心裡悽悽,如果他沒暗訪調查清楚,一定被眼前的給騙了,已經不是斷尾求生了,為了給朝廷一個交待,他們真下的去狠心。
史知府,「大人?」
昌智有些不想看史大人的老臉了,越臨近秋闈他越覺得噁心,「眼看到了秋闈,現在考生已經到了,史知府辛苦了。」
「大人才辛苦。」
昌智站起身,「本官想去看看參加秋闈的考生,史大人忙吧。」
史知府眼睜睜的看著周昌智離開,他想到京城的安家老大,又想著周侯,到底壓下了心裡的戾氣,他們舍了這麼多人,會平安的。
昌智去了城中考生最喜歡的客棧,現在川州城十分的熱鬧,住的地方緊缺,他租的院子又轉租了出去,被一個不差銀錢的秀才看中,他租的這個院子除去他付的租金,反而賺了幾兩銀子。
到了客棧,現在住宿客棧的客人全是參加秋闈的秀才,大堂內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討論著秋闈。
昌智二人不引人注目,因白日來聽秀才辯論的人很多,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示意店小二上一壺好茶。
等茶水上來,丁玦幫著涮了杯子,將倒好的茶水遞給大人,小聲的道:「當年我可羨慕能住的這間客棧的秀才了。」
昌智掃視一圈,能住得起的都是家境好的,「都過去了。」
丁玦想起過往心酸的不行,「嗯。」
他們二人安靜了,然後就聽到隔壁談話聲,「李秀才,你真見到了主考周大人?」
李秀才,「當然,我還和主考大人喝過茶呢!」
昌智,「.......」
不是,你是誰啊!他最近就沒見過任何一個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