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簡單洗漱好,早飯送了上來,清雪知道主子沒胃口,所以端上來酸湯的素餛飩。
竹蘭拍了拍書仁的手,「吃點吧。」
周書仁端起碗,酸酸的的確開胃,沒胃口也吃了幾個,又喝了些暖身子的熱水,身子熱乎乎的出門不覺得冷。
這個時候府內各房都知道了訊息,周老大兩口子已經在馬車邊等著了。
周老大扶著父母上馬車,才和妻子去後面的車上。
李氏惦記閨女和外孫,「也不知道兩個孩子受不受得住。」
大冷天要跪著,兩個外孫還那麼小,世家大族規矩多,外孫子是嫡長被規矩束縛著。
周老大也擔心,「玉露會照顧好的。」
李氏唸叨著,「哎,大家族啊,閨女現在一定十分忙。」
的確如李氏所說,汪氏一族的族人今日都會來,加上多年的人情往來,汪府人來人往的。
周書仁兩口子剛下馬車就聽到裡面的哭聲,聲音特別的大,哭靈的人一定特別的多。
門口迎接的是汪苣長子,多年不見也胖了,近一看還是能看出消瘦許多,胖人瘦下來臉頰很明顯。
走進院子,還沒到靈堂入目跪了一片,周書仁想起寧國公去世的場面。
進了靈堂,周書仁上前上香,汪苣哭成了淚人,瘦了,至少瘦了兩圈。
汪蔚帶著兩個孩子跪著,周書仁心疼啊,重外孫哭的聲音都沙啞了。
竹蘭與陶氏說話,「節哀。」
陶氏精神頭不是很好,事情都堆在一起了,現在頭疼的難受,「我不能多招待你了。」
「你忙你的。」
周書仁也和汪苣說了話,「都指望你呢,你要堅強起來。」
汪苣抽噎著,「你真不會安慰人。」
周書仁,「......」
還能反駁,很好沒什麼大事。
汪苣鼻子堵了,聲音更沙啞,「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我長大的場景,我爹丟下我走了。」
周書仁,「......」
這麼哭下去,他也想走了,最後沒吭聲拍了拍汪苣的肩膀。
汪苣抬頭,「你說話啊?」
周書仁忍了,「老爺子看著你呢,他更希望你好好的。」
汪苣哭的更大聲了,「爹啊,您多看看兒子。」
周書仁,「!!」
最後退後一步走到重外孫身邊,兩個孩子人不大已經知道責任了,小人跪的筆直的,周書仁蹲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墊子。
濯平側頭忍住哭聲,汪蔚道:「爺爺?」
周書仁收回手墊子夠厚實,又摸了摸孩子的衣服,這才滿意的站起身。
汪蔚明白了,小聲的道:「兩個孩子不會跪太久。」
奶奶和娘看著呢!
周書仁嗯了一聲見汪苣趴在地上哭,收回了目光,嘆了口氣,他不好多留在這裡。
等了一會,周老大兩口子和玉露說完話,一起離開了汪家。
本來今日都等著大戲看的,結果汪家老爺子去世按下了暫停,老爺子人緣真的好,去汪家的馬車穿梭著,街上行人都少了許多。
皇宮,皇上對太子道:「你一會去看看。」
他願意給汪家這個體面,哎,又一個睿智的老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