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轉眼到了榮安侯府宴請的日子,正門大開,侯府外馬車絡繹不絕,第一次宴請帖子寬鬆許多,意味著客人也多。
上次侯府開大門是辦喪事,沒人仔細看過侯府的建築和景色。
這一次雖是冬季,精緻建築的雪景是美的,榮安侯府是太上皇花銀子精心建築的,一步一景也不為過。
客人三三兩兩走在一起,討論的都是府中景色,有的人純欣賞,有的人就酸了。
明騰和劉佳是主人,二人一直忙碌,招待著客人。
竹蘭和小閨女坐在一起,身邊還有齊王妃等人,一般人不敢往這邊湊,她也樂得耳根子清閒。
李氏不放心兒媳婦,哪怕不插手,她也在一旁看著,有紕漏她好能幫著補上。
榮恩卿一家子也來了,姚瑤第一次踏入府門,忍不住抓緊相公的手。
榮恩卿感受到妻子的情緒,「安撫的拍了拍妻子的手。
姚瑤莫名眼睛有些發紅,深吸一口氣,「我沒事。」
榮恩卿,「嗯。」
週年的時候他沒跟著明騰一起去,而是錯開了時間祭拜的。
他不羨慕明騰能住這個宅子,也不羨慕明騰有榮這個封號,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依舊是庶子。
今日的客人很多,每家還帶了小姐來。
有的是為了交際,有的則是有目的。
竹蘭見李氏回來,疑惑了,「你怎麼回來了?」
李氏胖手揉了揉臉,小聲的在婆婆耳邊道:「應付的有些累了,您是不知道我見了多少小姐。」
竹蘭,「小姐?」
李氏點頭,開始她也懵,等表露了意圖,她終於明白了,「明騰過繼姓榮。」
周家男子不得納妾,可明騰過繼了,榮家子嗣單薄,明騰沒有納妾的意思,有的人卻盯著,剛才見她的都是小官女眷,她實在不想應付就回來了。
竹蘭拍了拍李氏的手,「明騰是個有擔當的好孩子。」
李氏也笑了,「兒媳很放心。」
所以她就回來了,如果不是兒子第一次宴請,她還想懟人呢!
明騰面前人也特別的多,身邊有小姑夫在,依舊擋不住寒暄的人。
一群京城大佬坐的位置,明騰的年紀是真年輕,所以特別的顯眼。
周書仁坐在不遠處喝茶,汪苣問:「你不擔心?」
周書仁,「擔心被欺負?還是擔心被算計?」
「明騰太年輕了。」
周書仁,「我不擔心,老爺子生前手把手教導的,而且這也是他該經歷的,他姓榮。」
汪苣抿了一口茶,「你說得對。」
周書仁問,「老爺子病可好些了?」
汪苣嘆氣,「沒有,該準備的已經準備了。」
他也痛苦,不希望爹繼續痛苦的撐著,可爹為了汪氏一族硬扛著病痛,現在硬拖著希望到年底。
周書仁心裡壓著難受,他一路走來,老爺子教會他許多,算是半個老師,「你也別難過,這是老爺子的意願。」
汪苣嘴裡的茶水更苦了,「我早有準備。」
周書仁嘆氣,「這些年陸陸續續走了許多的人。」
汪苣摸著自己的頭髮,「我比你年輕。」
周書仁想翻白眼,「是,是,我等你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