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仁端著熱茶,一杯熱茶入肚,汪老爺子已經打發掉院子裡的下人,身邊只留下汪苣。
老爺子抱著手爐,「這次汪氏一族得利,未來十幾年不會再冒頭了。」
周書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您老都算好了。」
老爺子笑了笑,他也心累,可他生在世家享受家族帶給他的一切富貴,只要他沒死就要為家族未來謀劃,「我想偏心說苣兒好話,可惜,他與你還是差了不少。」
汪苣沒有不服氣,他看著周書仁一路走到今日,周書仁的清醒他做不到的。
老爺子繼續道:「我死以後苣兒能守住汪家,還是希望你能多看顧一些,汪家好對周侯府很重要。」
獨木難支,汪氏一族不參與皇權爭奪,與周侯府就在最好的盟友。
周書仁,「我清楚,老爺子放心。」
老爺子又道:「日後有需要不用客氣,汪家的人脈比你想的深。」
周書仁心裡一動,笑著道:「我不希望有用到的一日。」
老爺子也不希望,他希望周侯府能長長久久下去,兩家是姻親,未來的家主有周家血脈,他將能安排的都安排了,最後和周書仁聊一聊沒什麼遺憾了。
周書仁在汪家待的時間有些久,還見了玉露的兩個孩子,直到下午才離開汪家。
回到侯府,竹蘭道:「你今日去汪家又待了這麼久,汪氏一族當了黃雀,想算計汪家的要掂量掂量了。」
周書仁笑著,「我故意的,雖然我沒插手幫汪家謀劃,可汪家好的確對咱家有利。」
竹蘭笑了笑問,「老爺子可還好?」
周書仁心裡發沉,「並不太好,不過還能挺著,現在不是去世的時候。」
竹蘭心裡沉重,「老爺子去世汪家要回家守孝,的確不是時候,汪氏一族剛得了利。」
「嗯,所以老爺子要硬撐著,汪家養了好些了得的大夫。」
竹蘭挺震撼的,「老爺子都是為了家族。」
古人的家族觀念太強了。
周書仁道:「身上擔著整個汪家的人命,太累了。」
竹蘭道:「你也很累,你身上也擔著許多人命。」
到了一定的地位,不是你想是輕鬆就能輕鬆的,只要有利可圖,自身沒本事只有被吞的份,到時候才是真的慘。
周書仁又道:「最近沒收到昌廉的信。」
竹蘭道:「還真巧了,今日他的信到的京城。」
「我看看。」
竹蘭起身拿過信,遞過來道:「沒什麼大事,說的最多董氏這一胎懷相不好。」
周書仁快速瀏覽了信件,「他也不容易,在世家扎堆的地方算計太多。」
「董氏懷相不好就是操心操的,我尋思派幾個婆子過去,侯府出來的婆子能震懾不少人。」
周書仁,「你安排就好。」
竹蘭心裡有思量,還想尋閨女找個宮裡出來的,「董家倒是安靜了。」周書仁嗤笑一聲,「董家分家,董氏又是個拎的清的,這麼多年董家還看不清就是腦子有問題,反正有昌廉在,董家不敢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