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書仁吃飯的時候說了趙渤進京,又感慨道:「進京一直是他的願望。」
「這也是趙氏一族的願望,按理說,他早該進京的,當年你幫他躲過鹽稅的案子,已經考慮好他的未來,可惜啊,不過,雖然晚了幾年還是進京了。」
周書仁剝著蝦,「未來如何看他自己了。」
竹蘭接過蝦仁,嗯,好吃甜甜的,她也是愛吃蝦的,嚥下蝦道,「已經與王氏一族聯姻,未來不好說。」
現在皇上幾番動作下,後宮的各勢力安靜了,那也僅僅是安靜,都在等。
周書仁示意丫頭們都退下,「南邊的雪災結束了。」
竹蘭,「摺子進京了?統計出損失了嗎?」
周書仁臉色沉重,「損失很大,死亡人數也不小,突然的大降溫又是雪災,孩子和老人不少沒挺過去。」
竹蘭心裡也不好受,安慰道:「你已經盡力了,國家能做到現在的程度多虧了你,你無愧於百姓,別自責。」
周書仁手裡的蝦也不吃了,他也不想提這麼沉重的話題,不提,他心裡憋的慌,在這裡能理解他的只有媳婦,「缺藥材,缺大夫,你都不知道,許多的赤腳大夫不少是糊弄人的。」
「哎,這不是一時能改變的,還是缺少願意教導的師父,前些日子明瑞請了大夫給孤兒講課,花了重金請的,這還不願意教太多的東西。」
周書仁精神了,「我聽昌義說,明瑞在整理簡單病症的醫書?」
竹蘭笑著,「嗯,已經整理不少了。」
「好孩子。」
這需要不少的銀錢,明瑞很有自己的想法,自家孩子出色,他高興,他也是個普通的爺爺呢!
次日,竹蘭早飯也沒吃就去了四舅的院子,四舅早上起來不舒服,老爺子受了涼,已經請了太醫。
太醫來的很快,老爺子是太上皇的長輩,太醫看的很仔細,「受了涼又上了年紀,才會爆發的這麼嚴重。」
竹蘭心提了起來,四舅的年紀不小了,「朱太醫,您儘管開方子。」
她怕太醫又是不敢下藥量的。
朱太醫聽懂了,他也怕老爺子出事沒辦法交代,「是。」
太醫開的方子竹蘭看了一遍,她對草藥是瞭解的,確認太醫沒減量放心了,湯藥煎好,老爺子喝了藥精神了一些。
太醫沒離開先下去休息了,竹蘭詢問,「四舅,您還有哪裡不舒服?」
榮裕愓抿著嘴,他哪裡都不舒服,尤其是心最不舒服,隨著明騰娘子的肚子越來越大,他這心裡就惦記,眼睛看了看屋子裡的其他人,閉上了眼睛。
竹蘭,「!!」
得了,這上了年紀又生病中,可著性子來了。
李氏不安的很,她沒錯過舅爺眼底的不耐煩,「娘。」
竹蘭抬起手示意別說話,隨後揮了揮手,示意李氏帶著人都出去,屋子裡只留下了明騰一人。
明騰安撫的看了眼娘子,示意娘看著一些,才走上前坐在了床邊,他也為難,老爺子想要男孩,他壓力也大,這生男孩不是說生就能生的。
竹蘭開口道:「人都退下了,您沒吃幾口粥,要不要再吃一些?」
榮裕愓依舊不吭聲,眼睛緊閉著。
竹蘭也無奈,孩子是老爺子的心結,使眼色給明騰,明騰扯了扯太爺爺的袖子,「您這樣子,我看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