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晗疼的睜開眼睛,面對的是淚流滿面的娘,她很少見娘哭,張了張嘴腮幫子疼。
竹蘭大起大落的心差點沒暈過去,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的精神不少,「人參,快。」
女官忙拿出準備好的人參換下王妃嘴裡的。
竹蘭道:「別睡,孩子再不出來就憋死了,你忍心嗎?」
雪晗不忍心啊,母子連心,雪晗不敢閉上眼睛,積攢著最後的力氣,聽到產婆說用力,連續幾次用力,就在她再也沒有力氣的時候,產婆喊著,「生了,生了。」
竹蘭沒功夫理會生出來的孩子,只見閨女閉上眼睛,嚇到魂都要飛了,「來人,太醫。」
女官心裡咯噔一下,飛快的探了鼻息,還好有鼻息,又摸了脈,女官臉色不好。
產婆已經出聲大出血,大出血。
竹蘭腦子嗡嗡的,這個時候扇閨女已經沒用,只能留著淚道:「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
本來產房外聽到孩子生了,眾人正高興著,又迎來了大出血的訊息,瞬間都安靜了。
沒人關心孩子是男孩女孩,都在等搶救的訊息。
竹蘭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閨女的手有些涼,她不斷的給閨女搓手,不斷的講著閨女小時候的事,講著閨女和女婿出京,琳熙和澤兒多想娘,講沒娘護著的孩子多可憐。
最後竹蘭就不記得了,等她醒的時候一下子坐起身,嗓子特別的疼,下床還摔了一跤。
周書仁就是去看閨女的功夫,剛進門就見媳婦坐在地上哭,這心瞬間揪在一起,「摔哪裡了?哪裡疼?」
竹蘭捂著心口,聲音特別的啞,「這裡疼,這裡疼,我們閨女。」
院子裡靜悄悄的,她只想到最不好的訊息,閨女沒了。
周書仁愣了下,想要抱起媳婦沒抱動,只能扶著媳婦起來,「閨女挺過來了,現在還沒醒,太醫說只要醒過來就沒事了。」
竹蘭打了個嗝,「真,真的?」
「我還能騙你?孩子在閨女肚子裡憋的時間長,身體弱肺部也不好,仔細將養也會留下病根,萬幸孩子活了下來。」
昨晚閨女止住血,然後產房又是一陣混亂,原來是妻子暈了過去,昨晚亂的很,折騰了一晚上沒人敢睡覺,他也沒去上早朝,一直守著媳婦。
竹蘭一直打嗝,喝了水也沒用,吸著鼻子,「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
竹蘭聽出書仁語氣裡的遲疑,「怎麼了?寧緒因為孩子有問題不高興?」
「寧緒很高興,我想說的是雪晗難產又大出血,這一胎動胎氣的次數又多,徹底傷了身子,日後不能再生了。」
竹蘭撥出口氣,「不生好,不生好。」
她是真受不了再來一次了,她的歲數大了,真扛不住。
周書仁也這麼認為的,「就是不知道皇室怎麼想。」
「怎麼想?只要容川態度堅定就沒事,再說秦王府已經有了一兒一女。」
又不是沒有兒子,秦王府有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