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位多年,很少將情緒完全的表現出來,這還是第一次,滿朝大臣心驚,這是要下血雨啊,很多大臣都回憶起剛建朝的時候,臉色不大好,因為他們知道,皇上是要藉機對朝堂進行清理收攏更多的權力凝實皇權。
周書仁抬著頭,目光掃過朝堂上的大臣們,最後在兵部尚書李釗的身上停頓下,這回李釗的生辰不好辦了。
齊王先動的,隨後是楚王,大臣們這才跟著離開,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周書仁見寧侯爺等他,走了過去,「侯爺。」
寧緒今日上朝因為容川,點頭對周書仁示意,邊走邊道:「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抓背後的真兇。」
周書仁皺著眉頭,「侯爺為何與我說這些?」
寧緒抬起頭看著天空,心裡劃過淡淡的傷感,皇上今日的話,摻雜了太多的東西,「我只是覺得周大人是聰明人,你我的兒子才是受害人,最後成了陪襯。」
已經開局,容川和昌廉都不重要啊!
周書仁低著頭,皇權之下誰又不是陪襯,只是看自身的分量,「會有交代。」
寧緒嗤笑一聲,「這天下都是皇上的,而京城都在皇上掌控中。」
他當初就處在暗處,在京城,皇上想知道什麼,只是需要時間的長短而已,昨晚皇上已經知道誰動的手,今日的震怒,呵。
寧緒說完利索的走了,他知道周書仁是聰明人,他已經點過,要不是周書仁護短,他也不會說這些,周書仁的閨女是要嫁給容川的,這親事沒幾個月了。
周書仁腳步頓住,看著寧緒的背影,他不清楚嗎,清楚,他雖然不如寧緒知道的多,他知道的也不少,真當他白當皇上的陪聊,陪著皇上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信任,而是對皇上的瞭解。
皇上知道是誰動的手,而這個動手的人,皇上所表現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才出奇的憤怒,因為火發不出來,現在的結果利用這次機會清理,順便遷怒很多人,呵,皇權啊!
周書仁走的不快不慢,自從寧緒一起走後,附近就沒了人,風吹動著官服,今日的風不小,周書仁抬頭看天,黑雲壓了過來要下雨了。
沒等走出皇宮,雨水已經落下,前面的官員已經跑了起來,周書仁抽搐著嘴角,他倒是想雨中漫步,可不是在暴雨中,腿腳也利索的跑了起來,上了戶部的馬車,官服還是溼透了。
周書仁心道,幸虧這兩日蕭大人休息,又一想,蕭大人的運氣是真好。
謹言問,「大人,您的衣服溼透了,繞道回府換身衣服?」
周書仁點頭,「嗯。」
暴雨的雨點砸在車頂,一點意境的感覺都沒有,這場大雨來的不好,能清理太多的痕跡,又一想,皇上都知道是誰幹的了,查出來也不會是主謀,痕跡有沒有已經無關緊要。
周家,三房,昌廉沒有穿官服,董氏問,「我昨日就想問,你的官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