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仁已經聽夠平靜的聽皇上說自己老了,心都不待多跳的,「的確過得快,臣的小孫女一轉眼都百日了。」皇上笑著道:「幾個月後,你就要嫁女兒了。」
周書仁心道瞧把你高興的,知道你小兒子要成親了,「是,臣挺不捨的。」
皇上沒閨女所以感受不到,笑著,「又不是離的遠,都在京城有什麼捨不得的。」
周書仁無語,站著說話不腰疼,嘴上卻道:「皇上說的是。」
皇上思緒又有些跑遠,這麼多年第一次不為銀子發愁,國庫有存錢,哪怕支出一大筆,國庫的存銀依舊讓他心安,除了糟心的幾個兒子,政務上還是輕鬆的,「愛卿在戶部的功績朕都記得。」
周書仁心裡一動,他又要升,隨後歇了想法,不可能,升的太快了,「臣份內該做的。」
皇上笑著,「朕是真喜歡你的性子。」
周書仁想了想,「臣也喜歡自己的性格。」
他現在說話輕鬆多了,不過,他覺得皇上該賞他,這幾個月他陪著聊天,幫皇上解了不少壓呢!
周書仁想到這裡,他每次進宮,太子和柳公公都特別的熱情,心裡暗道,皇上哪怕已經很理智,可年紀大了,皇上也有些力不從心,情緒也會暴露出來。
所以皇上不僅大臣很少單獨見,就連幾個王爺都很少見,據說後宮都不去了。
皇上又問道:「你二兒子走了小半年了,你就不惦記?」
周書仁回著,「臣惦記,海上變幻無常,臣有的時候也會做噩夢不是船翻了,就是昌義在國外出了事,直到前些日子昌義捎回來信,臣的心才踏實些。」
他沒說謊,他是真做噩夢,好幾日他都沒緩過來,還好有信捎回來,結果這小子不跟著徐家的船隊回來,他留在了國外,說是年底回來。
皇上想著國外,許多地方都沒有人,又想到,隨著海貿的繁榮,膽子大的人越來越多,有淘到金的,有空手而歸傾家蕩產的,「這兩年來定居的外國人多了,平港還出現了區域,都是外國人。」
周書仁動了動嘴角,他覺得這樣不好,買了宅子就能留下,這可不行,而且他覺得流失了太多的銀錢進國庫,他就是個管錢的!
皇上別看很隨意,眼睛其實沒離開過周書仁,心裡罵著老狐狸,他早就發現,要是不主動挖掘,這隻老狐狸就喜歡窩著不動,「愛卿有話直說,這裡只有你我君臣二人。」
周書仁心道說屁啊,事情牽扯有些大,他早就想過沒說,可對上皇上的眼睛,心裡罵人,果然他太放鬆了,皇上一定是故意幾個月降低他的防心,一定是,瞧瞧皇上壓根就沒放鬆過,「臣的確有些想法。」
皇上嗯了一聲,坐姿都變了,「你說。」
周書仁心裡組織下語言才道:「隨著海貿的發展,國外會知道大陸的富饒,這兩年遠道而來淘金定居多了就是證據,雖然朝廷有控制定居人數,可偷偷來的也不少,哪怕派人盯著,依舊會有紕漏,所以臣想可不可以給這些外國人辦居住證,分等級的居住證,不同的等級每年交不同的銀子,而且根據居住證的等級控制購買房,鋪子等,至於土地臣覺得不許買,可以租,但是隻能一年一租。」
周書仁頓了下繼續道:「還要有針對外國人的法律,或是辦居住證的時候明確要求遵守我國的法律,針對外商也要辦理外商許可證,而且需要擔保才行,這樣能避免一些外國人騙了銀錢就跑。」
他在津州的時候,已經出現過好幾次外國人裝商賈,騙了貨物跑的,騙子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