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用帕子捂著嘴,這淚水順著眼眶流下,這才是母子連心,這孩子感覺到她了,剛才一直尋找她,她沒錯過兒子的表情,也看到了兒子最後的口型,不哭。
可她就是想哭,這麼多年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煎熬,她怨皇上,更恨自己,她恨自己這個做孃的沒護好兒子,恨自己的防護沒做到位,她從不會夢兒子,因為不敢,她也沒臉去想。
這麼多年,她要不是還有大兒子景辰,要不是還有恨,她連精神都打不起來,天知道,她每次見到張景宏內心是多麼憤怒。
皇后眼裡流著淚,卻不能關了窗戶,今個還有戲要演,她真的慶幸兒子不像她也不像皇上,長的像大哥好啊,哪怕她失態流淚,也只會以為因為大哥的關係。
皇后擦著眼淚,目光落到了長的像皇上的沈揚身上,攥緊了手帕,假的就是假的,哪怕像皇上,她也沒有任何的感覺,心裡怒火中燒,這些人一直利用她兒子,拿她兒子做文章,都該下地獄才對。
面前的人過去了,皇后示意關上窗戶。
女官拿著帕子,「娘娘,擦擦眼淚該回宮了。」
皇后拿過溼帕子,「本宮緩一緩。」
女官,「是。」
她是皇后的陪嫁,後來當了女官,一輩子都跟著皇后,皇后武將出身,從小就不是愛哭的,大半輩子了,皇后嫁人後,她一共就見過皇后哭五次。
第一次是大公子去世,第二次生太子疼哭的,第三次是三公子去世,第四次就是當初丟了小皇子,背後偷偷哭的,這一次沒人知道皇后哭了,只有她一直陪著。
這是第五次了,她看著心疼,這麼多年了,她是真心疼皇后,她一邊擔心皇后與皇上的隔閡,一邊看著皇后自己折磨自己,現在好了,哭出來了,小皇子也找到了,一切都好了。
皇后沙啞著嗓子,「等隊伍都過去了,我們回宮。」
另一邊的酒樓,竹蘭和董氏終於見到了容川。
竹蘭看著容川,容川的樣子並不開心,好像有心事一樣,昌廉倒是高興的不行,這嘴咧的大大的,嗯,有點傻。
董氏難得出格的揮著手,昌忠就更沒顧忌了,「三哥,三哥。」
還好小傢伙沒喊容川小姐夫,還是知道一些分寸的。
隊伍很快就過去了,董氏有些意猶未盡的,「可惜玉宜太小不記事,見不到她爹威風的樣子了。」
竹蘭心道,她真沒看出昌廉哪裡威風了,說道:「可以畫下來,玉宜長大了也是能看到的。」
董氏不好意思了,她的畫不好,心裡打定主意,日後讓閨女多學畫畫,有的需要畫下來儲存,自己就能畫。
如果閨女也沒天賦,也只能算了。
竹蘭不急著回府上,回去容川和昌廉也不會回府,「今箇中午在酒樓吃飯,這家酒樓沒來過,也不知道有什麼特色菜,宋婆子,你去叫店小二過來,我們點菜。」
宋婆子道:「是。」
宋婆子叫了店小二,很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