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廉也出門了,昌智則是生無可戀的帶著兩個侄子回去,明雲和容川習慣了書院的規矩,哪怕回家了,也都按著時辰讀書。不一會,趙氏也回來了,竹蘭身邊三個兒媳婦,一個閨女,兩個孫女。
竹蘭昨個的確欣喜一家子齊了,現在只剩下腦仁疼,她有些清靜慣了,人多了有些鬧心。
李氏邊吃著蘋果邊道:「娘,我爹捎了信來,今年我孃家成年的侄子都成親了,我爹讓我感謝爹孃。」
竹蘭看過禮單了,李家送了不少野物,今年李家花銷不少,能存下野物送來,李氏的孃家人最知感恩了。
竹蘭笑著道:「你爹孃就是太客氣了,老家的宅子和地還需要依仗你爹孃多看顧呢,你二弟收了野物,我都覺得不好意思呢。」
李氏擺著手,「娘,沒有您和爹,我孃家日子過的更難,這些都是應該的。」
竹蘭心裡算著日子,還有兩個半月就過年了,他們收了李家的野物,該回年禮,不僅是李家,還有姜家,竹蘭為了大閨女這份年禮也要送的,只是不能和李家比,對,還有董家和錢家。
竹蘭眯著眼睛,對於錢家,她都不用問周老二從禮單上就能看出來,錢家現在是一味的討好呢,只是這年禮回的也有學問,錢管家有過藏主子家產的經歷,她是信不過的。
趙氏捏著帕子,娘幾乎靠在大嫂身上了,再看看她的位子,沒忍住酸味,「大嫂,嬸子老了許多,李叔的後背都彎了不少,今年為了娶妻大部分的糧食又都賣了。」
李氏不笑了,她又不傻,她自然知道爹孃報喜不報憂,她只是不願意多想,她知道就算惦記也沒用,因為她離得遠,她都想好買年禮送回去了,今個跟婆婆說,主要是想告訴婆婆,他們李家憨厚,希望日後婆婆用人能想到李家,李家的小子不少,憨厚力氣大,都是信得過的人。
她知道兩個弟妹眼氣她,弟妹們別看對她笑呵呵的,心裡指不定怎麼嘀咕她呢,可二弟妹扎她心,這就有些過了,哪怕有了矛盾,她也不是好大嫂,可也護著過二弟妹啊!
趙氏話一落就想打自己的嘴,可話說出口了已經收不回來了,她更知道,大嫂不再是以前的大嫂了,哪怕大嫂不記仇,可裂痕已經有了,「大嫂,我。」
竹蘭腦仁更疼了,哪怕今個的局面料到了,可真的發生了,還是鬧心,她從來不奢望兒媳婦們好的如親姐妹一般,親姐妹還有矛盾呢,更何況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反而有利益紛爭的兒媳婦們了。
竹蘭頭腦很清醒,正是清醒所以更看得清現實,現實就是,她和周書仁累吐血也不能模式化所有人,因為他們都是真是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小心思!
只是,竹蘭冷了臉,銳利的眼睛看著趙氏和董氏,「我不用琢磨也知道你們想什麼,但是在我面前,你們給我記住了,日後誰要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幫著外人害自家人,我絕對不容。」
趙氏和董氏嚇了一跳,以前婆婆軟刀子多,今個第一次亮了鋒利的刀,兩人忙道:「娘,我們不敢。」
竹蘭讓二人起來,「一家有一家的規矩,你們日後代表的都是周家,你們把我的話都記住了,如果在外面,你們敢踩自家人,我想你們不希望知道後果是什麼。」
竹蘭這回不是偏心說的,這些規矩,她必須說,不管周家是否分家,再官場裡周家就是一個整體,誰出了錯都是整個周家的問題。
她和周書仁走到這一步不容易,費了多少心血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所以她一點都不急著去江南,該敲打的都要敲打好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