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必須死

不過,人還是人,越是美好的東西,就越想要留在身邊,不忍其溜走,張是非此時抱著梁韻兒,感覺著他的存在,說著一些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話,心中滿是甜蜜,可越甜的東西,傷人就越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張是非的心又開始疼痛,似乎那隻斷了腳的紅龍,此時正在不斷的撕扯他的心肺,這麼美好的時光,馬上就要結束了,這段悽美的姻緣,之後也不負存在。

人生之傷,乃是天道之本,天之傷,雪落紛紛眾生蒼白,地之傷,土隨風化沙成塵埃,獸之傷,終身掙扎卻難果腹,人之傷,姻緣失去再回不來。

失去的愛,再也回不來,張是非雖然早就在自己的影子蜘蛛的故事中看到了這一幕,但是,此時的心情卻依舊苦楚不堪。

相遇,就是一場離別的開始,此乃芸芸眾生之傷,有人知曉,卻無人參破,張是非望著梁韻兒,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什麼樣,還在天真的策劃著‘回去之後’的生活,可她越是這樣,張是非的心中就越痛,痛的都快無法呼吸。

好幾次,他都想要將真相告訴她,可是卻實在不忍心,再過一會兒吧,再過一會兒吧,再讓她,再讓她多幸福一點。

可就在張是非內心悲傷的時候,卻聽見那身後忽然傳出了一聲叫罵:「怎……怎麼會事?你……你是誰?你可知……可知我是誰??」

不用多說,定是那範無救醒了,張是非此時心情失落,便沒有和他計較,只是轉頭望著那連站起身都不能的範無救,然後對著它說道:「你應該看得出來,你已經被我綁架了,我正在跟你哥談判,所以你先老實一會兒,我保證不會傷害你,順便告訴你,我的攻擊範圍大概是二十丈,如果你想跑,我會一刀砍死你。」

張是非不知道的是,其實它本不用怕那範無救逃跑,因為範無救手腳之上帶著的鐵銬子其實並不是凡品,那副銬子,名為‘索魂鉤’,同謝必安的‘勾魂索’乃是同根同源,地府之中流傳著‘四大難’,那就是:‘謝必安的繩子範無救的腳鐐,牛阿傍的鋼叉馬明羅的口哨’。

這是四件難纏的寶貝,範無救的手銬和腳鐐乃是一件法寶,不管是誰,只要給你這麼一扣上,頓時渾身就會失去氣力任它宰割,以前範無救靠著這玩意兒曾經搞定了很多妖魔,沒成想今天竟然著了自己的道兒,這怎能不讓它惱羞成怒?

說完之後,他便沒有再理會範無救,一手將難飛唐刀插在地上,然後繼續同梁韻兒說著講一句就少一句的情話,可是他沒想到那範無救竟然如此的不上路,就跟個傻缺似的,天生一副磕磕巴巴的嘴,卻一直沒有停下,它現在雖然失去了氣力,但是嘴上卻也不饒人,一直不停的大罵著張是非,實在是大煞風景,本來張是非此時心裡挺難受的,但是一聽到這範無救罵他,心裡竟然竄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要說放在以前,它罵就罵了,本來嘛,罵一句也不會少塊兒肉,張是非也不是啥要臉的人,況且是他先把範無救抓來的,讓它罵兩句也是應該,但是最可氣的就是,你說你罵就好好罵,可是說話都活不明白,結結巴巴的笨嘴罵出來的東西當真是讓人聽了就有火!!

張是非實在受不了了,他真的不想伴隨著自己姻緣結束的,是這種讓人聽了就來氣的罵聲,於是,他那心中的悲傷竟轉化成了怒火,他一皺眉毛,就站起了身,然後咬牙切齒的走到了範無救的面前。

範無救見張是非朝他走來,心中的怒火也燃燒到了極點!只見他瞪著眼睛喋喋不休的對著張是非罵道:「我!!我!!我!!操……你……你……你……你……」

本來他就是個結巴,由於太過激動,這一個‘你’字竟然說不完了,張是非見這範無救憋的臉紅脖子粗的,便冷笑的對著他說道:「媽。」

「媽!!!」範無救終於說出來了,而張是非蹲在了他的面前,一張嘴,對著它十分流利的說道:「去你馬勒戈壁德,你說你連個媽都說不出來還他嗎的好意思罵人?」

「你……你……你……」範無救見張是非一口流利的垃圾話,頓時愣住了,剛想反擊,可是由於自己先天條件不足,外加上十分的激動,頓時就有復讀機附體了,一個你字說了四五遍。

「你嗎!」張是非大罵道:「你你你,你說你有幾個媽啊,經得起你這麼說,我是不是給你點兒臉了,你看你那臉,長的就跟碗兒康似的,你再看看你那嘴,長的就跟臘腸似的,你說你嗎生你多不容易,你剛生下來的時候是不是助產婆沒接住把你掉炕洞子裡了?整的你黑的跟油炸臭豆腐似的,你卻還挺知足似地,成天出來臭得瑟,我要是你啊,早就解開褲腰帶往自己鼻子裡撒泡尿嗆死算了!!」

張是非將一腔的怒火順著嘴巴就冒了出來,一張嘴皮子就跟衝鋒槍似的,突突突的罵個不停,他從小就受到李蘭英的薰陶學會了罵人,長大以後更是如此,不過當初他們罵的也只不過是最基礎的老三樣兒而已,直到剛去瀛洲的時候依然是這樣,聽在上去十分的沒品,可自從進了福澤堂之後,他受到了猥瑣的崔分頭薰陶,張是非也變得十分猥瑣,要知道他現在心情實在是太不爽了,雖然他也明白,罵這範無救沒什麼意義,但是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滿腔的悲憤發洩出來吧。

於是,張是非的嘴皮子一甩開不要緊,直接就變成瀋陽小夥兒狂噴三十分鐘了。

只是苦了那範無救,可憐它天生口吃,此乃一大恨事,好在它死後成了正果,沒人再拿這缺陷取笑它,不過它怎麼也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自己竟然讓一個帶著面具的損賊給狂噴了。

它這憋屈的,恨不得一口咬死張是非,可是無奈全身乏力,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而且它天生就氣性大,愛生氣,愛發火兒,本來被這小子禽住就已經夠過囊的了,可是沒成想自己竟然連罵都罵不過它,頓時,範無救死的心都有了,只見他張大了嘴巴,跟要抽了似的,直翻白眼兒的吼道:「你!!你!!你!!!」

「你說你還你!」張是非指著它的鼻子大罵道:「老你個(和諧)啊,你你的,誰給你的勇氣罵你的啊?趕緊給我閉了!!」

「必!!必!!必!!!必!!!」範無救都快哭出來了,本來它的腦袋和嘴巴都不怎麼好使,外加上它的自尊心又特強,所以受到了張是非的強烈侮辱,竟然強烈的刺激到了它的腦子,讓它幾乎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必必必,你說你必個屁啊!!」張是非也不知道它要說啥,便指著它的鼻子繼續罵道:「你信不信,你要再不閉上嘴,我就把你給斃了?!」

翻白眼兒了,這回範無救當真翻白眼兒了,這羞辱對它來說實在是無法忍受,只見它張大了嘴巴,不住的顫抖,就跟喘不過氣兒似的,隔了好幾秒,只見它渾身一震,然後嘶啞的喊道:「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