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抓無常

至於它為什麼要用到刀柄而不是用刀刃直接砍下去,那是因為張是非想出了一個很好的辦法,要知道,這黑無常也算是在地府中有名有姓有身份的三有產品,況且它剛才也說了,說它根本就誰都不怕,雖然這句話中也許有吹牛b的成分,但是張是非心裡很有數,如果把它拿下的話,用來當做人質,那麼自己和梁韻兒脫身的機率就會大大的增加。

電影裡面不都是這麼演的麼?到時候禽了它,並且威脅地府,而且張是非也想到了,自己這次犯下了大案,本身就造成了極壞的影響,即使那些傢伙們不受威脅不管張是非的死活,但是他們也要顧及地府的面子,河面的鬼魂那麼多,如果這黑無常被張是非給宰了的話,那地府的威信一定會大大的降低,而且,張是非之所以這麼做,還是因為這黑無常的身份,要知道它可是白無常的弟弟啊!而且這次的事件,貌似就是那白無常負責,嘿嘿,傳說中它倆的感情好的就跟海爾哥和克路德似的,到時候它一定會有所顧忌而不敢動手!

所以,張是非才會鋌而走險,剛才他的那一擊,用上了自己的全力,他要拼一拼,如果不行的話再跟它纏鬥自己也算佔了便宜,所以他才會放手一搏。

而張是非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這全力一擊之下,那個黑無常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很明顯是暈了過去!

我靠,這也太容易了吧,張是非望著昏過去的黑無常,自己心中都有些驚訝,我現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啊?

張是非自然不明白了,他此時的力量,完全可以同無常不相上下,外加上那黑無常完全就沒有防備,所以才一擊即中,把它揍暈了過去。

黑無常暈倒之後,趴在了那個女鬼的身上,那個女鬼發出了尖利的慘叫聲,遠處的梁韻兒本來正在擔心張是非,現在聽到有人慘叫,便再也顧及不上什麼,向這邊跑了過來,張是非望見了趕來的梁韻兒,對著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在自己沒事,然後便伸手抓了起了那黑無常,然後對著那衣衫不整的風流女鬼擺了擺手,那女鬼會意,正所謂夫妻本為同林鳥,大難臨頭嗖嗖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這露水夫妻了,那女鬼也不顧上什麼,慌忙站起了身,然後沒命的向外跑去。

張是非這才見識了這黑無常長的什麼樣兒,不得不說,它跟那白無常還真是親哥倆,一個比一個難看,本來那白無常就跟吊死鬼兒似的了,可是這黑無常的造型更加的犀利,滿臉的橫肉,腦袋就跟個包子似的,好像是讓水泡了半個月的海蜇一般。

梁韻兒見到張是非打暈了一個傢伙,便上前問道:「這……這是?」

張是非笑了一下,然後對著梁韻兒說道:「這是黑無常,白無常的弟弟,來,咱們先把他綁起來再說吧。」

說到了這裡,張是非便有些頭疼了,要知道它哪有繩子啊,而且想來自己剛才把他揍暈過去全是運氣,這黑無常的本領應當不俗,就算有繩子,但是尋常的繩子哪兒能困得住它?到時候它一醒,那不就危險了?

而且這又不是什麼武俠小說,不存在什麼點穴啥的技能,該死,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但是沒有辦法,既然已經做了,總要想想辦法,於是,張是非便搜了搜黑無常的黑上,你還真別說,這麼一搜,竟然讓張是非在它的衣服之中搜出了兩幅鐵銬和一把鑰匙!張是非心中大喜,想想這鐵拷子應該就是這黑無常的武器了吧,恩,挺好,今天就給它來一個豬八戒啃豬蹄兒,原湯化原食兒,讓它自己也嚐嚐捆綁的滋味兒。

想到了這裡,張是非便用那短鐵考將黑無常的雙手反拷在了背後,然後扛起了它的身子後,便領著梁韻兒向著樹林外走去。

不得不說,這有了人質在手,底氣確實足了很多,張是非現在終於明白了為啥電視裡面那些搶銀行的都要留個娘們兒在手了,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啊,已經沒有了顧忌的他帶著梁韻兒,很快就走出了這片樹林,來到了大路之上,這條大路直通酆都鬼城,路上的鬼魂很多,見到了這副情景,無不驚訝,而張是非哼了一聲,也沒管這些,只是領著梁韻兒朝著那陰河的方向走去。

幸好有那條地道,現在酆都的鬼差們都在聽經所枉死城一代搜尋,反而這邊卻沒有一個鬼差,毫無阻礙的,走了好一段路,那塊三生石便出現在了眼前,而就在這時,張是非感覺到了一股殺氣從身後傳來。

來了!張是非心中想到,但是他卻並不驚慌,而是一個轉身擋在了梁韻兒的身前,果然,身後的不遠處,那白無常和牛頭馬面殺氣騰騰的朝這邊趕了過來,而那個風流鬼正躲在它們的身後向這邊看著,看來,就是它告的密吧,張是非很奇怪,為什麼除了它們三個之外,竟然沒有一個陰兵跟著,不過,現在也不是猶豫的時候了,見白無常飛快的撲向了自己,張是非笑了笑,也沒說話,只是舉起了右手的難飛,將刀刃抵在了左肩膀扛著的黑無常屁股之前。

要說那白無常帶領這牛頭馬面兩兄弟捱了閻羅王的一頓臭罵之後,便出了閻羅殿,閻王給了它們最後的機會,如果不抓住那闖地府的小子的話,他們全都要下地獄受刑,白無常已經被逼到了沒有辦法,只好拼了老命,按照著原計劃向著陰河的方向趕來,在半路之上,忽然它看見了自己弟弟範無救(黑無常)的老相好,它正為找不到範無救而發愁呢,見到了這個小娘們兒,它便慌忙問它範無救哪兒去了,那個女鬼哭哭啼啼的將林中之事告知,白無常頓時大怒,於是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大老遠就看見了這個傢伙的背影,跟那些鬼差描述的一樣,一頭長髮,身穿著破爛的鬼差服裝,手裡持著一把細長的寶刀,而且身旁還跟著一個奇裝異服的女子,於是白無常便不顧一切的撲了過來,它的本領在酆都地府數一流高手,眨眼之間便撲到了張是非的胸前,揮動著它的武器哭喪棒就向著張是非打來!

那棒子捲來一股陰風,還沒打到,雖然他帶著玉面具,但是張是非的臉上依舊隱隱生痛,他心中一驚,看來這個吊死鬼的威力確實很強,不過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看見它就嚇得差點兒尿褲子的小鬼了,現在的張是非,完全有跟這白無常抗衡的實力以及理由。

梁韻兒才反應過來,只見她發出了一聲驚呼,但是張是非卻沒有躲閃,我就不信你敢打下來,張是非心中想到。

果然,就在那哭喪棒馬上要打在了張是非腦袋上的時候,竟硬生生的停住了,它極度憤怒的望著張是非,張是非的刀尖已經抵在了範無救的屁股上,謝必安(白無常)明白,如果自己不停手的話,雖然可以打到他,但是自己老弟的身子,也會被穿成糖葫蘆。

該死,那謝必安的臉都要綠了嗎,望著張是非肩膀上好像死豬一樣的範無救,心中不停的咒罵道,這個窩囊廢,玩兒女人竟然也不注意點兒,居然還被人給打暈了,不過,白無常也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小子,既然能夠打暈範無救,那麼就代表他確實有些實力。

而這時,牛阿傍(牛頭)和馬明羅(馬面)也趕了過來,只見牛頭鬼瞪著大眼睛有些焦急的說道:「謝哥哥,咱們一起上,拿了這小子吧!」

謝必安搖了搖頭,雖然他知道如果不抓這小子的話,大家全都吃不了兜著走,可是,現在自己的兄弟就在他的手上,自己又哪能不顧它的死活?

這裡說一句,謝必安和範無救兩人之所以成為了陰間的冥帥無常,就是因為兩人生前的道義,兩人在世的時候,就是異姓兄弟,當真是情同手足,有一日,兩兄弟結伴而行,路過一座大橋,忽然天降大雨,謝必安便叫範無救在橋下等待,自己冒雨回家取傘,可是沒想到,上游河岸堤壩被毀,大水很快就衝到了這裡,範無救不想失約,於是便抱著橋柱淹死在了橋下,而等到謝必安回來的時候,見到了自己兄弟慘死,頓時萬念俱焚,他不想一人苟活,便取了腰帶吊死在了那橋下,而當時的閻王聽說了兩人的故事後,便被其道義感動,於是便傳其正法使其得道並留在了身邊,做了酆都地府的兩位冥帥。

這樣一個重情義的謝必安,雖然平時跟這範無救總是鬥嘴,但是他倆之間卻有著莫大的友情,如今這範無救淪為了人質,謝必安又怎能忍心不顧它安危?

於是它便對著牛頭鬼說道:「不要動手!」

「為什麼啊!」那牛頭鬼大怒,只見它對著白無常喝道:「就因為他拿住了八爺?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不現在動手的話,八爺在他的手上依舊危險,而且還會給地府造成無法估計的惡劣影響?!這些東西是你能承擔的麼?!」

「能!!」只見那謝必安對著牛頭大聲的喝道:「一切都由我承擔,行不行?如果你想動手的話,牛阿傍,那你就試試。」

說罷,它一揮哭喪棒,一股莫大的煞氣散發開來,論實力,這白無常謝必安要高於牛頭鬼和馬面鬼,所以那牛頭被它這麼一說,也就只能氣的一跺腳,然後發出了一聲長嘆。

嘿,有門兒!它們的談話自然被張是非聽的真切,張是非心中大喜,心想著看來自己這次是押對寶了,而且它們似乎也挺在意什麼影響,所以才會不帶兵將而來吧,就在這時,四周趕著去投胎的鬼魂們全都停下了腳步,十分驚訝的望著路中間的幾個大爺,雖然他們不清楚這戴著面具的傢伙是誰,不過那三個大爺可都是地府裡面響噹噹的人物,還有那面具人揹著的傢伙,有眼尖的已經認出它就是謝七爺的弟弟範八爺,於是便不由得駐足觀看。

那馬面鬼見到四周的鬼魂越來越多,頓時抬頭髮出了一聲嘶鳴,而牛頭鬼心中本來就不爽,便大聲的對著那些圍觀的小鬼兒們大罵道:「看個屁啊!!有什麼好看的?!地府辦事,誰再不走,一律殺無赦!!!」

說到了這裡,只見那牛頭鬼抬起了手中的兵器,那是一杆雙股精鋼叉,它將叉子狠狠的往地上一蹲,竟發出破鑼似的聲音,那些鬼魂受到了驚嚇,哪裡還敢停留,於是全都一窩蜂似的跑了,顯然因為圍觀而丟了性命並不划算。

而就在這時,只見那謝必安勉強的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然後儘量平靜的對著張是非說道:「朋友,你叫什麼,看你也有兩下子,應該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了,現在投降還來得及,我可以為你像閻王求情,保你不死,只要你放下我兄弟,怎麼樣?」

張是非笑了一下,嘿嘿,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於是,他便對著那謝必安說道:「嘿嘿,我是誰不重要,而且,我既然敢來,你認為還會怕死麼?」

那謝必安將手裡的哭喪棒握的格格響,只見她對著那張是非沉聲講道:「那你為什麼要大鬧地獄,還救走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