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最後一根菸給你

那本明和尚本來就是這個時代的僧人,雖然是僧人,但是卻遊走於俗世,自然明白這姑娘們被壞了名節之後的下場,於是他便也陷入了沉思。就在這時,一旁的李蘭英笑了笑,然後對著那本明說道:「我看這樣吧大師,要不你把她們全收了……當徒弟算了,好不好?還有那啥,老張啊,你能不能先把褲子套上,你傢伙還留在外面呢。」

張是非和那本明聽到了李蘭英的話後,臉上都是一紅,張是非心裡想道,我說怎麼這麼涼快呢,他這才注意到自己沒穿褲子,剛才追的太急,套上衣服就衝了出去,之後光著屁股斬了那白蟒蛇之後著急回來,這茬兒竟然給忘了,於是他便一邊大罵那胖子一邊慌忙撿起了那白蟒留下的褲子,這褲子沒有鬆緊帶兒,只能用一條布腰帶紮好,由於沒有內褲,所以腿腳處直往上鑽風,搞的張是非好不自在,但也沒辦法,起碼比光腚強啊。

於是,他便一邊用繫鞋帶的手法系著腰帶,一邊在心裡面不斷的罵著那小什麼龍不是人,竟然不穿內褲,靠。

而那本明也是老臉一紅,要知道和尚怎麼能收女徒弟呢?還是一些如花似玉的女子,收來幹嘛,做尼姑麼?於是他便雙手合十,不住的說道:「此法不可,不可。」

張是非隨手給了李蘭英一拳,然後來到了那本明的面前,這些女人要處理也真夠為難的,張是非一想到這裡,臉上不由得又浮現出了苦笑,他心想著,你說我這不是自找的麼?眼瞅著都要下地獄了,居然還給自己找麻煩,真是賤的。

不過,雖然他在心中罵著自己,但是卻依舊沒有打算放任不管,因為他的心,本是善良,他不想這個世界上再多悲劇,這是真的。

於是,他想了好一陣,這才下定了決心,然後對著兩人說道:「那……就這麼辦吧,大師,由於我晚上有事,您別問什麼事,可能要在這山洞待很長時間,這期間不能有人打擾,那些女人,就別讓他們走了,勞煩您暫時的照顧他們,這洞裡面的銀子,你說能做多少事情?」

本明是出家人,但是也知道這些錢財的價值,於是他便對著張是非說道:「養活一村子的人三四年,應該不成問題。」

「那好。」張是非一拍大腿,然後對著本明說道:「之前那個孫甜杏,應該過兩天就帶著她們的族人來了,勞煩大師將這些銀子分給他們,但是要切記,不要一次都給,我怕他們會因此招來殺身之禍,請您協助他們在山腳下蓋幾間草房,而那些女子……如果她們願意的話,也可以留下來,如果不願意,就分一些銀子讓她們自己去吧。」

李蘭英聽罷張是非的建議之後,也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了,而那本明也不住的點頭,雙手合十對著張是非說道:「阿彌陀佛,施主莫大善心,終究會有好報。」

「借您吉言了。」張是非無奈的笑了笑。

說幹就幹,本明留下來收拾這洞中的銀兩,幸好,這洞裡面還有口大箱子,裡面全是衣服,可能是那什麼龍平時穿的,數量倒也不少,正好能給那些女子們遮體,於是,張是非和李蘭英便把這些衣服分給了那些女子,說來也巧,在那白蟒蛇被張是非砍成了兩截兒之後,這些女子身上的妖法也就隨之破除了,她們恢復了自由,穿上了衣服之後,不住的給張是非磕頭說著一些感恩戴德的話。

對於她們這舉動,張是非已經見怪不怪了,在今天遇到了太多次,似乎有些麻木,於是張是非便要她們起來,並且對她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張是非對著她們講道:「如果想要留下來的話,絕對不會有人說你們的閒話,當然,你們是自由的,如果想走的話,我會分你們銀子,但是,如果誰洩露了這裡的事情,這石壁便是你們的下場。」

說罷,張是非隨手一揮,洞裡面的石壁被張是非的刀看出了偌大的一道口子,張是非這也是無奈之舉,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走會是多長時間,必須要嚇唬嚇唬她們,因為人心是可怕的,張是非很明白這一點。

那些女人聽到張是非的話後,竟然都沒害怕,而是眼淚汪汪的答應了,很意外,她們全都選擇了留下,因為她們也知道,如果自己被妖怪所侮辱的這件事情被外人知道了,除了死之外,沒有第二種選擇。

人心險惡,妖怪不殺人,人卻可以殺人。

更有甚者,有幾個小姑娘竟然還求張是非,想委身於他,為奴為婢都心甘情願,搞的張是非這個無奈,他心中不住的感嘆道:原來夢想當真是可以實現的,想想他小的時候,看著電視裡的古代人那麼風光,就也想要三妻四妾什麼的,真想不到,這個夢想竟然在長大之後實現了!

看來啊,夢想這玩意兒,也並不是無稽之談啊,張是非又苦笑了一下。

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答應,不是因為他裝犢子,而是因為他的心裡,也確實容不下任何人了,他是個普通人,卻知道自己心裡想要的是什麼。

他的意念,從未改變過,於是,他便謝絕了這些姑娘們的好意,然後和他們一起,將那小洞之中的財寶盡數搬到了這間大洞裡來,張是非這麼做,是因為那個小洞歸他了,他要在那裡死亡。

做好了一切之後,姑娘們繼續留在大洞之中休息,而此時天色應該也不早了,張是非想在最後的一刻再看看外面的天空,畢竟下一次看,不知是什麼時候呢。

他們這才想起來,外面還有個小和尚,於是本明便一起跟他倆出了山洞,在草叢之中,見到了那小和尚,發現他已經睡著了,本明看著自己的徒弟無奈的搖了搖頭,張是非和李蘭英都笑了,還是小孩子好,沒有什麼煩惱啊,即使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也能睡著,這瞌睡蟲,跟陳摶真有一拼。

本明守著自己的徒弟沒有再進洞,畢竟那裡面全是女人,出家人要自律,所以便抱著自己的徒弟來到了一棵樹下,張是非抬頭望著天上,天已經黑了下來,今晚是晴天,原來,古代的星空是這麼的純粹。

張是非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這麼多的星星,甚至鏈子似的銀河也清晰可見,星空波瀾浩瀚,煞是壯觀,張是非看的有些痴了,而這時,一旁的李蘭英遞給了他一根菸,張是非很奇怪,這麼長時間了,怎麼他還有煙呢?

只見李蘭英對著他笑了笑,然後幫他點著了火兒,哥倆在夜空下深吸了一口菸草,頓時感覺到渾身輕鬆,感情這是李蘭英的私貨兒啊,是他一直留到現在都沒捨得抽的,給了張是非一根,自己抽一根,煙盒裡面還剩下一根。

只見李蘭英對著張是非說道:「等會兒……就上路了吧。」

張是非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李蘭英輕聲說道:「恩,到時候我這身皮就拜託你了。」

「你再跟我說擺脫我就揍你。」李蘭英哼了一聲,然後想了想,便把手裡的煙盒丟給了張是非,只見他深吸了一口煙後,便對著張是非說道:「到那邊省著點抽,就這一根兒。」

張是非望著手裡的煙盒,心中頓時湧出了一股酸楚,什麼是兄弟,給你煙抽的就是麼?不,但是能把自己最後一根菸分給你抽的,那才叫兄弟!

張是非沒有說話,似乎他倆只見也沒有什麼話好說,於是他和李蘭英靜靜的蹲在了地上,曾幾何時,他倆也是這般蹲在地上抽菸的?張是非不記得了,他抬頭望著無憂邊際的星空,享受在這陌生的年代最後的一份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