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兩點半,你怎麼不說三點十分呢?要知道福澤堂離那江北的郊區要有多遠?這已經不再是做不做計程車的問題了,而是坐什麼車半個小時之間能到的問題,估計只有坐火箭能到了,可是你真當福澤堂裡面有神七呢啊!崔先生緊鎖著眉頭,心裡想著到底該如何去利用這個時間差,而這時,只見那一直沒有說話的胡三太爺又開口了,它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後,便對著崔先生說道:「小輩莫急,這一點我們可以做到,由我們仙家帶你們去,用不上五分鐘。」
好極!!崔先生聽完之後頓時大喜,他當然知道仙家跑路的手段,那可真是一陣陰風,來無影去無蹤,如果由它們帶路乘風而去的話,還真就剩下了大把的時間,而那露水則是兩點半以後才能好,這可怎麼辦呢?
崔先生用餘光掃了一下張是非和李蘭英,便心生一計,他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然後對著他倆說道:「幫個忙。」
「你跟我倆還客氣個屁啊!」李蘭英一拍胸脯,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有什麼指示您儘管言語,我的老闆。」
老闆,呵,這個詞真不錯,讓人心裡面感覺很熱乎,看來眼前的這兩位青年已經徹底的融入福澤堂了,只要是福澤堂的事情,縱使跟自己無關,兩人也責無旁貸,見他倆非常積極,崔先生也就不客套了,只見他望著張是非和李蘭英,然後對著他倆無比認真的說道:「你倆陪你劉姐留下,一會兒露水積累夠了,就飛去江北,記住,那個地方的位置是從黑建築一直往裡,沿著公路一直往下,等到什麼時候看見有一片獨立的樹林就是了,應該很好找的,畢竟氣很強大。」
張是非聽完崔先生的話後,便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完全太輕鬆了,即使不借助野仙的力量,張是非變成孔雀以後也有信心在十五分鐘之內飛到那裡,於是他便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並對著崔先生說道:「放心,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而劉雨迪則十分不情願的對著崔先生說道:「為什麼不讓我去啊,我也能幫忙的!」
崔先生望著劉雨迪,微笑了一下,他伸出手來撫摸著劉雨迪的秀髮,然後對著她柔聲的說道:「乖,有我和老易就夠了,你這個福澤堂的少奶奶,怎麼說也要留下來坐鎮啊,對不對?」
「你……!!!」劉雨迪聽罷崔先生的話後,頓時大驚失色,因為崔先生的命格同張是非的差不多,屬於五弊三缺之中的孤命,也就是說,他即使是有心愛之人,也不可以說出承諾的,要不然命孤之理必然應驗,劉雨迪聽到這一句,頓時淚水湧出了眼眶,此時的她也顧不上太多,慌忙對著崔先生說道:「不,我不是,我不是啊!我不要你有事!我不要你有事!!」
劉雨迪一邊說,一邊傷心的哭著,她的哭聲迴盪在寂靜的屋子中,聽的人心中一陣酸楚,看來,崔先生這次當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了,易欣星明白,以他的性格,平時打死他他也不會說出這句要命的話的,見到崔先生有此覺悟,易欣星二話沒說,便從地上撿起了方才張是非拿出的繩子,他將這一大捆繩子往自己的脖子上一套,然後走到了門口,一世人兩兄弟,接下來佈陣的事情全要靠他,他為了不讓自己的兄弟死,只能用盡全力,不成功,則成鬼!!
而崔先生見劉雨迪不住的哭泣,反而微笑了一下,只見他也不再顧忌什麼了,伸出雙手一把將劉雨迪攔在了懷中,緊緊的抱住了她,崔先生附在劉雨迪的耳邊,無比溫柔且有無比堅定的說道:「相信我,我是不會死的,以前的我太過於懦弱,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哭,對不起,丫頭,我愛你,這麼多年,一直,一直愛著你。」
這些話,她等待了多久?從他們小的時候,在大山裡面互相的嬉戲,到長大了,在哈爾濱再次的相逢,劉雨迪做夢都想聽到這一句表白,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我愛你,對劉雨迪來說,卻是一件最奢侈的事情,雖然他們彼此相愛,雖然他們每一天都在一起,雖然……有太多的雖然。
劉雨迪再也忍不住,抱著崔先生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只見她一邊哭,一邊用兩隻拳頭不住的捶打著脆響愛你是的後背,並且不停的叫喊道:「我不讓你死!我不准你死!!我……」
劉雨迪的聲音漸漸的小了起來,屋子裡的各位都是很自覺,就連那東北三巨頭竟然也是如此,三位護法大仙瞧著眼前這一對‘小娃娃’如此的柔情蜜意,縱然有多年的道行,也不免微笑,胡三太爺和自己的髮妻對視了一眼後,便相繼點了點頭,而那慈祥的黑媽媽則微笑著閉上了眼睛,一股陰風吹過,三位護法大仙已經到了門外。
張是非和李蘭英也是相視一笑,他倆拉著一聲不吭的易欣星跟著走出了門外,由於門外聚集了上百號野仙,所以氣溫很低,那些野仙們用一種有些好像是懷疑的目光敲著張是非李蘭英二人,似乎覺得這兩個小夥兒難道就是上次妖卵事件的解決者麼?瞧著不像啊,弱不禁風的,張是非和李蘭英被這些野仙的眼神弄的很是不舒服,外加上氣溫很冷,於是他倆便同時一瞪眼,一紅一籃兩道仙骨之光覆蓋全身,眾野仙這才明白了過來,看來這倆小夥兒也不是啥省油的燈。
現在只剩下崔先生沒有出來了,大家心裡都明白,怎麼著也要給人家小兩口纏綿一會兒的時間啊,只見那易欣星想了想,然後按了開關兒,一把就將自己的假手拔了下來,他將自己的假手遞給了李蘭英,然後對著他說道:「等會你去對面易福館的店門口兒,那裡就是我養的露水,你把這假手的食指拔掉,裡面的釘子會滲出跟露水差不多的東西,應該會加快一些速度。」
李蘭英點了點頭,易欣星的假手捧在懷中沉甸甸的,他望著沒有了義肢的易欣星,夜幕之下他殘缺的身影瞧在人眼中竟然有些可憐,真是想不到,這易欣星就是用這副殘缺之身一直活著,而且活得比任何人都要樂觀。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吧,劉雨迪抱著崔先生,她的淚水已經浸溼了崔先生的肩膀,他實在是不願意鬆開自己的手,可是她也明白,現在的時間是很寶貴的,重任不允許崔先生坐過多的停留,於是他便緩緩的鬆開了手,她的眸子在夜晚之中十分明亮,水汪汪的,就像是兩顆無價的寶石,只見她對著崔先生說道:「我,我對……」
崔先生對著她擺了擺手,然後說道:「丫頭,你不用多說什麼,我知道你一定有話要對我說,但是,不是現在,等我回來在告訴我吧,不管什麼事,我都不介意。」
劉雨迪見崔先生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便又忍不住捂住了臉,哽咽了起來,她哭的很傷心,似乎很久都沒有這麼傷心了,又過了一會兒,崔先生要走了,劉雨迪便抬起了頭來,只見她鼻音很重的對著崔先生說道:「我,我……你知道麼,我多麼想愛你,可是我害怕,你一定要活著回來,要不然你的愛,我是不會接受的!」
崔先生輕輕的拍了拍劉雨迪的後背,然後對著她堅定的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回來的,儘管這個問題我想了很多年,但是我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只見崔先生緩緩的走出了門外,劉雨迪忍不住追了上來,她只見到門外此時一陣陣光芒閃耀,那些之前還是以動物形態世人的野仙們接二連三的變成了人形,剎那間,福澤堂門外多了數百號‘人’,煞是壯觀。
只見那些野仙似乎很是自覺的分成了長長的兩排,三位護法大仙走在最前邊,崔先生和易欣星則拍了拍衣服,義無反顧的跟上,野仙們包圍著他們,好像是在引路一般,只見那崔先生若有所思的從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機,然後用手捂著點著了火兒,深吸了一口煙後,吐出了淡淡的煙霧,他叼著煙望著天空,表情異常堅定的冷笑道:「我的答案是,我的愛用不著命運來插手!命運是麼?看來我已經讓著你太久了,這一次,就讓我把你幹翻吧!」
張是非望著崔先生和李蘭英的身影慢慢的模糊起來,便大聲的對著他喊道:「分頭,加油,小心啊!!!」
崔先生叼著煙,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而這時,一陣陰風平地而起,似乎扯動了氣流的流動一般,張是非和李蘭英兩人只感覺到眼前一陣刺痛,便閉上了眼睛,等他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崔先生和易欣星已經消失不見了。
夜還在繼續,似乎沒有盡頭。
(故事高潮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