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是非在一旁苦笑了一下,然後心裡面想到,這真是映了那句老話了,高手原來都在民間啊,我們幾個拼死拼活幹的事情,竟然被你們這些不惑之年的老孃們談笑風生之間就給猜出來了,原來你們才是傳說中的預言帝啊。
張是非嘿嘿的傻笑,那幾個中年婦女看見了以後,對其一頓鄙視,心想著這小子是不是瘋了,老孃都多大歲數了還想吃老孃的豆腐?不過,好歹他也是顧客,這幾個婦女便轉身就走了。
老孃的豆腐,張是非自然是沒有想品嚐的念頭,他現在心中正是一片晴朗,想著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之後的生活,他就不由得笑了起來,他終於明白了,原來越難得到的東西,才會越寶貴,一時之間,他竟然覺得,自己之前所受的那些苦都不算什麼了。
就在他傻笑的時候,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張是非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崔先生,要說這崔先生也夠孽障的了,昨天還不能動吃飯都要人喂,但是睡了一覺之後,竟然也能半死不活的起身走路了,只見他齜牙咧嘴的坐在了張是非身旁,然後遞給了他一根菸,張是非接過後點著了,一口一口的抽著。
崔先生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後罵罵咧咧的說道:「他大爺的,沒一個地方不疼的,你咋樣兒?」
張是非笑著說道:「還行,對了分頭,你聯絡那幾個什麼巨頭了麼?」
崔先生搖了搖頭,然後叼著煙說道:「沒,這裡的環境就是個天然的屏障,根本無法聯絡到那些大爺,反正咱們今天就回去了,也不差這一天,等回去的時候再聯絡他們吧。」
張是非點了點頭,然後抬起了頭,望著山裡面藍的就好像塊兒玻璃似的天空,然後感慨的說道:「就像是一場夢啊。」
崔先生笑了笑,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怎麼,你希望這是一場夢?」
張是非慌忙搖頭說道:「可別,已經吃過一回這種啞巴虧了,別跟我說這事兒。」
很顯然,之前那小七的事件,已經給張是非造成了陰影兒,人生如夢,但張是非此時當真不希望這是一場夢,畢竟,他想要的,已經觸手可及。
張是非想了一會兒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崔先生問他笑啥,張是非對崔先生說道:「我在想,回去以後,我們該怎樣生活。」
「該咋活就咋活唄。」崔先生打了個哈欠,然後將手中的菸頭彈進一旁的垃圾桶內,張是非見崔先生好像滿不在乎的樣子,便對著他說道:「你打算啥時候結婚啊,我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結婚,聽到這個詞後,崔先生頓時苦笑了起來,確實,他現在也十分的高興,雖然自己早就認命了,可是現在竟然又有了轉機,一想到跟了自己很久的劉雨迪,崔先生便在也沒有遮掩,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見他開口對著張是非笑道:「那你得隨多少錢的禮啊,要知道劉雨迪,劉……」
崔先生說到了這裡,竟然一拍大腿,然後大聲的說道:「哎你說咱們怎麼把這件事兒給忘了呢?辦完事兒了,還沒報平安呢!」
張是非聽他這麼一說,也才恍然大悟,確實,他們昨天實在是太累了,外加上心中壓抑已久的事情終於解脫,所以吃飽了就睡了,竟然都沒有跟遠在哈爾濱的人報平安,想到了這裡,張是非尷尬的笑了笑,看來,自己也該給梁韻兒和父母打個電話了。
崔先生的山寨手機竟然防水,這讓張是非有些無語,淋了一場大雨,只有他的電話還能用,只見崔先生拿出了手機,然後撥了劉雨迪的電話,很快,劉雨迪便接了起來,電話的音量很猛,張是非在一旁都能聽見劉雨迪的聲音。
只聽電話那邊,劉雨迪焦急的問道:「你們怎麼樣了?」
崔先生笑了笑,然後對著電話欣喜的說道:「放心吧,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我們已經贏了。」
聽的出來,電話那邊的劉雨迪哭了,張是非望了一眼崔先生,崔先生對著他笑了笑,然後開始安慰起這個女人,不停的說著,沒事,沒事了,都過去了之類的話。
任憑崔先生又多好的口才,可是依舊哄了好久才把那劉雨迪哄好,崔先生見劉雨迪不哭了,便關心的問道:「哈爾濱那邊,這段日子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後,劉雨迪竟然遲疑了一會,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只聽她在電話的那邊說道:「挺好的,對了……那個燃西,怎麼樣了?」
崔先生眨了眨眼睛,然後對著劉雨迪說道:「跑了,我們吃了不少的苦頭啊,還是讓它給跑了。」
電話那邊的劉雨迪聽到崔先生說出這話以後,便對著崔先生說道:「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呢?」
崔先生跟劉雨迪說今晚大概就能到家,然後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不過,掛點了電話以後,崔先生的表情竟然有些異樣,只見他低著頭,似乎在想什麼事情似的,張是非見狀,便笑著對崔先生說:「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些不適應馬上就能解除詛咒了啊?」
崔先生搖了搖頭,然後抬頭說道:「不,我老覺得好像又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可是哪兒不對勁兒,我還想不明白。」
「你啊,戰後憂慮症吧。」張是非說道:「別瞎想了,都已經結束了。」
「但願如此吧。」崔先生說道。
吃過了早飯,他們便沒有再多做停留,這地方,他們真的是不想再待下去了,度假村裡面有車,於是他們便僱了一輛車直接把他們送回了碾子山的縣城裡面,老天保佑,蔡寒冬的燒退了一些,崔先生的心裡面卻還是七上八下的,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麼,這種感覺他之前也有過,就好像是要發生什麼事了一般,他不停的告訴自己,別多想別多想,但是心情卻依舊沒有好起來。
火車是在下午的時候發車,無人坐在車上,張是非望著窗外,當真是無法想象,昨天的凌晨,他們還在跟著一群妖怪拼死拼活,今天下午竟然就這樣回哈爾濱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張是非也沒有完全的緩過來,望著緩緩倒退的景象,竟然讓他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