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卵妖都不知道,為什麼最先出生的卵妖有十二個,但是燃西卻惟獨疼愛這個初五,在這個世界上,太過於出眾的話,往往都會引來妒忌招人暗算,背地裡捅刀子的事情隨之而來,這不僅僅是人類才有的毛病,相反的,只要是有生命的動物,都會有。
比如在一個猴群之中,猴王享受著絕對的權利,想搞哪隻母猴子就搞哪隻母猴子,想搶哪隻公猴子的香蕉,就搶哪隻公猴子的香蕉,儼然是國王般的待遇,但是這個國王,卻並不像是想象中的那麼好當,權利的背後,同樣隱藏著眾多的危險,保不準正在吃香蕉或者喂香蕉的時候背後就有個猴子撲上來一石頭把腦漿子給砸出來。
猴子尚且如此,人就更不用說了,如此這般……
由此可見,嫉妒確實是一種很讓人頭疼的東西,它來自遺傳,是與生俱來的一種噁心的品質,雖然嫉妒別人的人往往都注意不到自己在嫉妒,還裝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對自己嫉妒的人說三道四,裝的比聖人還聖人,但是他詆譭別人的時候所得到的快感也許只有自己才清楚吧。
初五,就是一個讓所有的卵妖嫉妒的傢伙,因為它什麼事都太過於出眾,無論是能力,還是待遇,所以,初五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生活在危險之中,但是它天性低調,平日裡多一句話都會不說,所以那些個卵妖也找不到機會,許多卵妖一直到死了,都沒有能夠陰它一回。
卵妖十五一把將自己的上衣扯開,渾身上下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妖卵結晶,此時朝陽初生天色大亮,但是這森林之中確是另外一番模樣,十五的妖氣化成了陰風,吹起了塵土和落葉,就好像是一場風暴,讓人睜不開眼睛,看不清這天也看不清這地。
它確實有狂妄的本錢,這身妖力,簡直可以同方才燃西以及常天慶所發出的想媲美,且感覺毫不遜色。
鼠哥初一這時真的沒話了,它想不到,這個以前被自己當做殘次品的傢伙竟然能有如此的進境,這可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上一次見面自己一根手指頭就能掐死的傢伙,這次見面已經能用一根手指頭掐死自己了,而現在自己又窺探不出它的思想,這怎能不讓它感到焦慮,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算不窺探那十五的思想,這初一也知道這十五想的是啥,十五能有今天,還不是拜這初一所賜?
所以,自己一定沒跑了。
怎麼辦?那鼠哥舔了舔嘴唇,現在的它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它唯有賭一把,賭母親燃西還有沒有什麼後手,當然了,其實這初一也沒有把握這燃西到底會不會有辦法,不過看它現在即使是失去了所有的妖氣,卻還能夠如此平靜,所以應該會有。
但這也只是應該而已,初一此時十分的緊張,同樣緊張的,還有崔先生一夥兒,失態的發展太過於迅速,短短三十分鐘不到,勝利的傾向就多次易主,崔先生看著那個好像已經發狂了的卵妖十五,這種人的心態他是最瞭解的了,可以說這個卵妖此時已經被勝利的喜悅以及復仇的快感衝昏了頭腦,如果它殺光了卵妖一族以後,一定會陷入更深的漩渦,本來嘛,支撐它存活的意志,就是這個,但是如果卵妖們全都被殺光了,接下來它又會做出什麼事呢?
它雖然說過自己報完仇以後就會自殺,終結這一切,但是它同樣說過要殺光所有在場的人,也就是說,他們四個同樣逃不掉的,崔先生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著這都什麼事兒啊,他大爺的,本來挺簡單的一決鬥,竟然出了這種么蛾子,現在自己連舉手發言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拿什麼去跟這個卵妖鬥?就算鬥地主自己都已經拿不起撲克了啊!靠!
只能依靠著倆小子了,崔先生望著那張是非和李蘭英,心裡面想道,這倆小子既然是命運那個傢伙指定的演員,就一定是這場決鬥的關鍵所在,希望等一會兒會出現什麼奇蹟吧,只能賭一把了。
看來,在場的人,無一不是在賭。
燃西見到十五的身體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便嘆了口氣,然後輕聲的說道:「貪多嚼不爛,這麼多的妖氣,你一時之間消化不來的。」
那十五冷笑了一下,沒有反駁,它心中暗自想到,看來這個老孃們兒的眼睛確實很毒,沒有錯,就在短短的一天之中,它確實無法將所有的妖卵結晶盡數消化,畢竟時間太倉促,它現在雖然爆發出的妖氣很強,可是辛苦卻只有自己才知道,它覺得自己此時的身體就像是一隻被吹到了極限的氣球,如果再強行吸收這些妖卵結晶所散發出的妖氣的話,就會有被妖氣撐爆了的可能。
因為它已經感覺到了身體所散發出的警告,在散發妖氣的同時,渾身的每一寸皮膚都感覺到了疼痛,就像是刀割蟲嗜一般,但是這種疼痛,卻遠遠沒有內心之中的疼痛要強,仇恨早已矇蔽住了它的雙眼,怒火也麻痺了它的內心,只見它冷笑著說道:「你以為我會在意這點疼痛麼?我說過的,我們一起死吧!」
燃西見此此時當真是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有了,便搖了搖頭,然後輕聲說道:「小五。」
站在一旁的卵妖初五點了點頭,然後飛身擋在了燃西的身前,它那均稱的身軀,在這狂風之中依然聳立不動,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已經前來敲門了。
燃西說道:「你……我不會強迫你,我現在已經這副模樣,接下來,你自己選擇吧。」
那初五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望著眼前那隨時準備攻擊的卵妖十五,它聽見燃西說出這話,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見它平靜的說道:「母親,我的宿命,就是守護你。」
燃西望著那初五堅毅的背影,竟閉上了眼睛,想了大概一兩秒鐘之後,它似乎有些感嘆的說道:「那好,就讓它見識一下你的忠誠之心吧。」
忠誠之心,就連這鼠哥初一都沒有聽說過這個詞,初一見燃西說出這話,便有些狐疑的望了望它,心裡想著,難道,母親有什麼可以再次扭轉戰局的東西單獨交給這初五了麼?
只見那初五輕聲說道:「義不容辭,母親保重!」
說出這話後,只見這初五雙拳緊握,然後將渾身的妖氣提升到了頂點!它的妖氣是紅色的,純純的紅色,比李蘭英的黑熊仙骨之顏色還要純,彷彿像是一團烈火,轉眼就包裹住了它的全身。但是,它與這十五的差距,還是太大了,照現在這個情勢來看,這初五估計以要現行,它的外貌沒有改變,只是瞳孔失去了顏色,就好像失明瞭一般,那十五見它似乎想要拼死抵抗,便冷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剛才讓著你,你還真就把自己當成人物了?好,看我一招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