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好冷啊,李蘭英發現,自己的鼻涕似乎都要結成了冰條兒,他自然不明白常天慶是誰,他只是很奇怪,為什麼崔先生一下子變的如此強橫,這股子氣息簡直都有點兒不要臉了,難道,這就是他的隱藏實力?
張是非卻心知肚明,他聽那崔先生開口,便已經知道怎麼回事兒了,因為此時崔先生的聲音,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聲音,想想張是非也在那小白墳旁受了十多天的虐待,怎麼能夠聽不出,這就是那老鷹鉤鼻常天慶的聲音?
張是非只感覺到一顆心抑制不住的狂跳,真是想不到,這分頭當真有本事能夠把這個老傢伙給請來,這下好辦了,別人不知道,張是非可太瞭解這常天慶的本事了,它一來,這燃西確實也囂張到頭兒了。
想到了此處,張是非便慌忙跪倒,對著那崔先生畢恭畢敬的說道:「師,師父。」
被常天慶附身的崔先生沒有轉頭,只是冷哼道:「不要廢話。」
張是非明白這常爺的脾氣,它就好像是更年期混亂似的,聽不得旁人一句廢話,也許在它的耳朵裡面,一句師父都能讓他噁心半天,不過張是非見那常天慶和平時沒有兩樣,也就放心了,接下來,雖然這燃西強的離譜,但是這常天慶卻也是厲害的嚇人,兩個老妖怪算得上旗鼓相當,接下來就交給他,張是非是一百個放心。
燃西此時心中大驚,這個年輕人怎麼好似忽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呢?妖氣強到駭人,就連說話的語氣也隨之變了,燃西見自己竟然一時之間無法掙脫他的手腕兒,便用試探性的語氣說道:「閣下是?」
崔先生(常天慶)冷哼了一聲,兩隻血紅的眼睛充滿了霸氣,它直視著燃西,然後狠狠的說道:「沒想到我離開這麼長時間,這個破地方竟然被你給佔了,告訴你我的名字也沒有意義,我不想在一個快要死了的傢伙身上浪費口舌。」
好大膽!那燃西聽到崔先生說出此話,頓時心中氣惱,試問這麼多年來,它何曾受過這等惡氣?只見它沒有在言語,全用行動來代替語言了,它的左手憑地抬起,一股妖氣就射向了崔先生,由於它倆的距離今在涯尺之間,避無可避,那崔先生冷笑了一下,似乎也沒有要躲閃的意思,一股妖氣照單全收,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臉上,一聲巨響,煙霧散去,只見那崔先生的嘴角滲出了淡淡的鮮血,並無大礙。
而燃西一招發出後,趁機抬起了雙腿蹬在了崔先生的小腹之上,借力掙脫了崔先生的牽制,同時向後跳出了老遠。
被常天慶附身了的崔先生並沒有任何的動作,照單全收,張是非看著都疼,要知道那妖氣打在身上的滋味兒他剛剛嘗過,這崔先生竟然硬生生的接下,那他會如何?
到了這裡,張是非不由得替那崔先生掐了一把冷汗,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自己這擔心是多餘的。
只見那崔先生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後,頓時目露兇光,他冷笑著說道:「真想不到你這雜碎還有些本事,好,我就陪你玩玩!」
罷,他一聲大吼,沒有任何的停頓,竟然好似一隻猛獸般的撲了過去,眨眼之間便已經撲到了燃西的身前,雙手握爪,十字交叉成x狀就撓了上去,只聽咣咣兩聲好似破鑼般的聲音發出,那燃西竟然也是毫髮無損,同時它趁機對那崔先生還以顏色,趁其不備一爪就抓在了崔先生的肩膀之上,頓時撓出了五行血道兒,只見常天慶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這身妖氣還挺厚,好,看我怎麼把它撕碎!」
說完後,被常天慶附身的崔先生便將頭一低,弓著腰跟那燃西纏鬥在了一起,你來我往之間,竟然鬥了個平手,只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苦了一旁的張是非三人,本來方才因為常天慶和那燃西的妖氣關係,氣溫驟降,彷彿寒冬臘月,索性三人都各自身懷本領總是衣著單薄也能抵抗,可是現在兩人鬥在了一起,那兩股妖氣瞬間爆發,竟然狂風大作,刺骨的寒風颳在臉上就像是刀子一樣,易欣星見狀不好,心想著如果再離他們這麼近,恐怕單是這妖氣都無法抵抗,所以他便拽著受了傷的張是非和李蘭英向後跑去,事實證明,他這一舉動是對的,他們剛起身,身旁的幾顆大樹便受不了這妖氣,自顧自的這段,張是非心中不由得感嘆道,這得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做到啊。
眼前的這一幕,不得不說,已經不是人與妖怪之間的戰鬥了,倒十分相似兩隻怪物再互毆一般。
易欣星似乎還有些擔心,但他不是擔心這常天慶的本事,而是擔心這崔先生的身體,只見他邊跑一邊喊道:「常……常爺,小心身體啊,老崔他可禁不起這麼折騰!」
那常天慶沒有言語,不過見它的神情,似乎心中有數,它的動作神速,力道剛猛,只攻不守,威力確實非凡,但奈何燃西身體四周似乎都有一股無形的妖力抵抗,讓它不能在短時間內重傷於它。
不過,縱然是這樣,那燃西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它此時心中反而正暗自叫苦,因為眼前的這個好像瘋了一般的年輕人,妖氣似乎好像使用不盡一般,動作更是嚇人,完全好像是一副要與它同歸於盡的架勢,且速度飛快,一時之間自己也無法傷到它。
兩個怪物就這樣消耗著,那些遠處的卵妖們全都看的心驚肉跳,特別是那初三,它們自然是不清楚這常天慶的身份,只道這個人類原來如此的強橫,那初三現在徹底的服了,而且還有些後怕,見那崔先生竟然能跟自己的母親鬥個平手,忽然它覺得其實那初四死的一點兒都不冤,反而是理所當然,試問在那晚,如果崔先生使出如此妖力,初三根本就沒有逃跑的可能,不過想到這裡,初三還是有些奇怪,這個人類縱然有這般手段,為什麼那晚還要放走自己呢?
算了,不想了,初三苦笑了一下,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只能盼著母親能夠大發神威,將這個人類殺死,因為萬一母親敗落,它們幾兄弟都要葬身於此,有今生,沒來世,它們是與這個世間格格不入的東西,自然最懼怕死亡。
個個面露懼色,或是皺緊了眉頭,可是偏偏一個傢伙,沒有露出這種表情,站在幾個卵妖最後邊的那個光頭,見到燃西同著崔先生斗的不可開交,竟再也沒有忍住,低著頭冷笑了起來,它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雙拳緊握,似乎是怕自己笑出了聲兒來,它此番異樣,只有那鼠哥看在了眼裡,只見鼠哥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但是,它同樣沒有聲張,好像是在靜觀其變一樣。
十分鐘過去了,易欣星三遁狀態已經無法支撐,他虛弱的靠在了樹上,張是非和李蘭英倆人稍微的恢復了一些,但是胸口卻還在隱隱作痛,似乎想要短時間內復原,是不可能了,不過,他倆此時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勢,二人的目光全被崔先生和燃西的決鬥所吸引了。
太強了,說誇張一點兒,就跟看魔幻電影似的,還是3d的那種,好像就在眼前似的。
呸,張是非慌忙搖了搖頭,心裡想著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自己還在胡思亂想呢,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電影,即使不帶那種塑膠眼睛也能夠看的真切,因為,這都是真實的!
兩個妖怪就在自己的眼前互毆,它們的動作以及招式簡直聞所未聞,那燃西竟然好像多了幾隻手,而崔先生也竟然能夠用嘴巴吐出妖氣!他大爺的!這也太刺激了吧!!
張是非喘著粗氣,眼睛似乎都不想眨一下,生怕漏過了什麼匪夷所思的片段,由於氣溫的關係,他已經流不出冷汗了,只能用那大口大口的白氣來形容自己現在多麼的震驚。
震驚,不是擔心,因為他已經看得出,雖然那燃西還沒有受傷,但是卻屹然落得了下風,拱少守多,明顯漸漸的被崔先生壓制,見此情形,張是非心中頓時大喜,心想著看來讓常爺出馬確實是明智之舉,這燃西即使再強,也搶不過那個老瘋子。
但是,易欣星的表情,確是相當的凝重,只見他看了看錶,然後道了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