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左手微微抬起,那卵妖之中的李蘭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只見它將頭猛地一臺,然後大步的走到了燃西的面前,一臉茫然的望著三人,那種眼神,張是非當真是不敢再看。
只見那燃西說道:“最後一場的內容,你們已經知道了吧,還有什麼想要問的麼?”
崔先生轉頭看著張是非,而張是非則看了看那不知是何容貌的燃西,想了一會兒後,便對著它說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要破壞這個天道。”
那燃西冷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如果你能贏的話,我就告訴你吧。”
看來,它是真覺得張是非這一次會徹底的慘敗,確實,讓兩個至交好友自相殘殺這種點子,真的是太過於兇殘了,看來,這燃西對於人性的解剖比他那些子孫們更有過之而無不及,它應該很明白,人這種東西,最捨棄不掉的,就是一個情字。
情字分很多種,但每一種都很致命,通過小七的記憶,燃西更加的認定了這一點,首先,入了魔道的李蘭英根本不會開口,即使他想說話,不,沒有即使,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有了思想,或者說,他的思想已經被封在了腦海裡的最深處,它只是一具傀儡,聽從同樣擁有妖氣的卵妖調遣,這是當初小八的手段。
因為在友情面前,人往往會畏首畏尾,這張是非一定不會使出全力攻擊,即使他使出全力,但是入了魔道以後的李蘭英力量卻依舊在他之上,燃西很瞭解現在的李蘭英到底有多少本事,想想如果真打起來,那些高階的卵妖也未必有幾隻能夠勝得過他,所以,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張是非會被殺死。
對於一個快要死的人,還在乎什麼呢?在燃西的腦袋裡面,這是一盤穩贏的棋。
但是它這次似乎又有錯了,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穩贏的棋,這一點崔先生很清楚,他拍了拍張是非的肩膀,然後對著他點了點頭,張是非將手伸進了口袋裡面,那張符安靜的躺在那裡。
來吧,要上了,張是非嚥了口吐沫,然後握緊了拳頭,慢慢的走了上去,只見那燃西開口說道:“誰開口服輸或者死亡,都算輸,除此之外,沒有規則,也沒有場地,那麼,開始吧。”
就在它說出開始的那一刻,只見李蘭英的眼睛忽然瞪的老大,並冒出了一抹紅光,他望著張是非,表情十分猙獰,似乎就像是看見了什麼殺父仇人一樣。
張是非心裡嘆了口氣,心想著老李啊老李,我是來救你的,一會兒你可千萬要老實一點,要不然的話,我可真的沒辦法了。
他剛想到這裡,只見那李蘭英身上的仙骨之氣猛地爆發,他大叫了一聲,便化作了一隻黑熊向著張是非撲了過來!
張是非只感到一股勁風撲面,扎眼的功夫就要被這李大熊撲倒,他心裡明白的很,如果被撲倒了,那可就真的掛了,憑著李蘭英的怪力,自己一定會被撕扯的腸穿肚爛的,幸好,此時的他也算是修行有成,非往日可語,只見他一轉身,便已經化作了孔雀,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飛到了上空。
“光是跑,有用麼?”卵妖那邊,光頭初十冷笑了一聲,張是非自然不清楚這個光頭是誰,只不過他心裡也明白,現在這裡人多,施展不開,而且自己的符要貼在那李蘭英的腦袋上才行,用正常的手段自然無法做到,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有偷襲了,所以,他需要更大的空間。
想到了此處,張是非便對著那李蘭英大喊道:“你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來吧,跟你大爺我去個好地方!”
說罷,他便啪打了下雙翅,向樹林裡飛去,李蘭英此時完全就沒有了理智,見到獵物跑了,便本能的追了上去,這一跑一追之間,他倆便都消失在了樹林裡。
崔先生和易欣星沒有動地方,他倆看似漫不經心,但心中卻是十分的警惕,只見那些卵妖也沒有動,那個初二來到了燃西的面前,然後對著他說道:“母親,我們用不用跟上去?”
那燃西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用,他們及時跑的再快再遠,也得停下,等停下的時候再去吧。”
初二聽燃西這麼一說,便也沒言語,退到了一邊,然後望著崔先生和易欣星,崔先生他自然也是這個意思,以張是非的本事,那李蘭英一時半會兒還真就追不上,與其跟上去瞎跑,倒不如留下來盯緊這幫卵妖,所以,崔先生便席地而坐,然後對著那燃西說道:“待著太無聊了,要不然,咱們聊點什麼吧。”
那燃西轉過了身來,然後對著崔先生柔聲講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崔先生撇了撇嘴兒,心想著還真挺難對付的,本來想套它一些話,哪成想它居然如此防備,也罷,崔先生跟易欣星對視了一眼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雙方就這樣對持著,一動沒動。
呼呼的風聲,從張是非的耳旁掛過,張是非一邊飛著一邊回頭望去,只聽通通通的聲音傳來,那大熊的四肢踏在草地之上,發出類似敲鼓樣的聲音,差不多夠遠了吧,張是非在心裡面想著,接下來,就該想想應該怎麼偷襲了。
於是,它帶著李蘭英繞著圈跑著,就想要甩開它然後自己找個藏身的地方,哪知道這李蘭英入了魔以後一身的氣力竟然跟使不完一樣,張是非始終沒有離開他的實現,反而越追越近,如此這般僵持了一會兒後,那李蘭英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他便暴躁的一聲大吼,這吼聲震醒了早已熟睡的林中鳥兒,那些鳥兒四下逃竄,一時間,模糊了張是非的視線,就在這個時候,張是非忽然感覺到一股冰冷,頓時他暗道了一聲不好,他沒敢回頭,只是下意識的向左一竄,一股子血紅色的妖氣擦身而過,擦掉了它好幾根羽毛。
啪嚓!!一棵大樹的樹枝應聲而斷,張是非這才回頭望去,頓時,苦笑了一下,只見那李蘭英似乎是追累了,竟然又變回了人性,渾身上下冒著紅氣,手裡面,還握著兩塊兒巴掌大的石頭,剛才那一擊,應該就是它丟的吧,附著了妖氣的石頭,如果被打倒的話,估計腦漿子都會被砸出來。
嗎的,張是非在心中暗罵道,平時怎麼沒看過他這麼有心眼兒呢,張是非嘆了口氣,心想著沒辦法了,想想這李蘭英就會扔石頭,上次在密山他發狂時也這德行,只不過當時的石頭比這要大,而且沒有妖氣附著,現在他手裡的石塊很小,而且力道超足,看來之前的那個伎倆對他是沒有用的了,怎麼辦?
想來想去,張是非還是嘆了口氣,然後落在了地上,變回真身跟那李蘭英對視著,張是非開口說道:“老李啊老李,你能聽見我說話不?”
李蘭英沒有說話,回答張是非的,是一塊兒是包裹著妖氣的石頭,張是非閃開以後,便苦笑道:“看來你是聽不見了,不過,我會讓你聽見的。”
李蘭英又甩出兩塊兒石頭,但是盡數被張是非躲過,李大熊此時似乎很是狂躁,便又是一聲熊吼撲了過來,這下到也簡單了,張是非見那李蘭英撲了上來,便在心中想到,其實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什麼入魔入魔的,嗎的,即使他再入魔不還是李蘭英麼?之前也不是沒有打過架,這一次,自己只要把它揍趴下了,然後再救他不就好了麼?
想到了此處,張是非便下定了決心,他雙拳緊握,渾身的仙骨之氣爆發,然後大聲的喊道:“多長時間沒和你打過架了,來吧!!!”
說到了此處,張是非便縱身一躍,在漆黑的樹林之中,一道藍光和一道紅光飛速的逼近,然後碰在了一起,這場好兄弟的戰鬥,也就跟著正式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