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塗鏡秘術

這個盆是易欣星的東西,三人的背包中,就屬他裝的東西最多最雜,基本上什麼都有,一個搪瓷缸不說,還有這個鐵盆兒,但是現在,崔先生手裡的這個鐵盆卻不是中午的樣子了,盆底兒不見了,好像是被刀割的一般,現在看上去,這個盆兒就像是一個大鐵圈兒。而崔先生這時也從背包裡面掏出了一些黃紙,他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一邊在這些紙上塗抹著,當張是非對他說出自己心中疑惑後,崔先生便回答道:「沒錯,現在的世道,沒幾個有真本事的了,而能幫咱們的人,不可否認,差不多都死絕了。」

「那怎麼辦啊?」張是非問道。

崔先生畫好了一張符,然後用石頭壓著,他轉頭看了一眼張是非,苦笑著對他說道:「好辦,讓死人幫咱們不就得了。」

「死人?老大你別開玩笑了,死人怎麼幫咱們啊,咱們上哪兒找死人去?」

崔先生一邊畫符,一邊回答道:「井水塗鏡。」

井水塗鏡,是一種道家秘法,是人同已經死去的靈魂溝通的途徑,崔先生對著張是非說道,現在咱們做的這些準備,都是為了準備井水塗鏡用的,本來崔先生不想用的,但是現在情勢所逼,也顧不了許多了。

崔先生繼續說,如果想要完成井水塗鏡的話,必須要有井水,河水也行,只要沒有經過人為加工過的,都可以,還要有鏡子,這時觸發這種秘法的條件之一,當然了,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月亮,這個月亮,並不是尋常的月亮,而是滿月,因為這個秘法實在有點逆天行事的意思,所以,一個月只能在每月十五的時候用一次,還不能超過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

張是非一聽就愣了,這個什麼井水塗鏡,以前他似乎就聽崔先生說過一嘴,不過由於當時他也不怎麼上心,所以也就給忘了,現在他才真正的明白崔先生為什麼要這麼幹,原來,他說的請救兵,就是要用這什麼水什麼鏡去找鬼來幫忙啊!

這方法卻是挺新穎也挺神奇的,不過,問題也隨之而來,張是非心中一陣不安,只見他對著崔先生說道:「分頭,你說一個月只能在十五的那天用這玩意兒,可是,現在才是陰曆十四啊!這……能行麼?」

崔先生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那張是非說道「能行,要知道,現在是陰曆十四,但是一個小時以後就是十五了,而且,我說的十五那天才能井水塗鏡,其實是錯誤的,嚴格的說,應該是十六號,因為,我們要在一個特定的時辰才能用這一技術,這個時辰是丑時,也就是後半夜兩點,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嘛,就是這個道理。」

「可是這不也差一天呢麼大哥。」張是非望著這崔先生,心想著他的算術到底有多差啊,這怎麼都想不明白呢?

崔先生苦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其實就算是十五,也能完成這個術,只不過,月亮的光波效力不夠,鏡子上的畫面會十分的模糊,而且,可能連半個小時都支撐不過,因為我以前在鏡泊湖的湖邊就試過,可是難就難在這兒,要知道鬼也不是萬能的,也得讓它有考慮的時間,半個小時根本不夠,所以,我們要想提前一天用到此數,就要做點什麼手段啊。」

其實滿月是有很強的磁場的,用科學來解釋叫做‘滿月射電’,講的是月亮上會散發出的某種電波,在滿月的那天,是最強的,所以,在滿月的時候,人世間也會有許多奇妙的事情發生,包括潮汐的漲退,以及動物的反常,外國有神話,在滿月的時候狼人會變身,恐怕就是因為這一點吧。

而崔先生說的井水塗鏡,其實就是一種民間秘術,民間的東西,雖然聽上去邪乎,但是事實證明,有許多的秘術或多或少,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的,包括這個井水塗鏡,就是要藉助滿月時所散發的特定波長以及某種契機來完成一個看似不可能的東西。

十四和十五,雖然月亮射電的波長不同,但是也相差甚微,所以,崔先生剛才才同精通奇門遁甲的易欣星研究應該怎樣才能在等下用人為的手段來改變這波長,從而破壞這個規矩來完成井水塗鏡的效果。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張是非心中驚奇,他喃喃的對著崔先生說道:「這……可能麼?」

崔先生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試試怎麼知道,要知道計算機在問世之前,也是個神話,人啊,就是強迫性的動物,逼急眼了,啥都可能了。」

說完後,他便又開始畫起了符來,轉眼,就十二點多了,張是非抬頭望了一眼月亮,說實在的,他實在是看不出現在的月亮和明天的月亮到底有什麼區別。

沒辦法,自己不懂,只能等待了。

快到一點的時候,只見崔先生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說道:「完成了,接下來就看命了。」

張是非望著滿頭大汗的崔先生,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他是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愧疚,自己口口聲聲說要救胖子,卻一點忙都幫不上,這種感覺,真的挺噁心的,想到了這裡,他嘆了口氣,然後取出了面巾紙遞給崔先生擦汗,並問他:「你說的要改變什麼波長的,就是用艾蒿麼?」

崔先生搖了搖頭,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不,艾蒿只不過是為了鎖住‘氣’的,真正要用到的,是這個破盆以及符咒,當然了,還有時間,老易,你算出來沒有?!」

易欣星還在一旁嘩啦嘩啦的寫著什麼,他一邊寫一邊回答道:「快了,別催,還有幾個,恩就這樣,算出來了!!兩點十分!兩點十分最適合了!!」

崔先生點了點頭,然後將手中的那個破盆倒扣在了搪瓷缸上面,並在這連線處貼了幾張符咒,做完了這些以後,他們便休息了起來,在休息的時候,崔先生對著張是非說道:「一會兒,你最好別說話,明白麼?不管看到多麼醜陋的東西,都不要開口,要不然我會很難做……唉算了,你還是先睡覺吧行不?」

張是非心中有些納悶兒,心想著自己什麼恐怖的東西沒見過?為什麼崔先生現在讓他睡覺呢,他也不想想,都什麼節骨眼兒了,張是非如果還能睡著的話,那他的心該有多大了?

想到了這裡,張是非便對著崔先生說道:「我睡不著,我保證不說話,成麼?」

崔先生苦笑了一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他想了想後,便說道:「那,好吧,不管看到了什麼,不管聽到了什麼,你保證,都要忘了他。」

張是非聽他這麼一說,心中暗道,估計挺嚴重的,要不然分頭不會說這話,也是,要說鬼這玩意兒,張是非真正見過的,也就一白無常,那白無常猛的不要臉,當時差點兒把張是非嚇尿褲子,崔先生這一次找鬼幫忙,估計這次的鬼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如果自己開口的話,也許會弄巧成拙,想到了這裡,張是非便鄭重的點了點頭。

在等待兩點十分的這段時間裡面,崔先生始終低著個頭,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過去了,張是非看了看手機,兩點零五了,崔先生對著易欣星點了點頭,然後他起身,竟然做了幾個一反常態的動作,只見崔先生伸出手來,抓亂了自己的頭髮,然後在衣服上抹了些土,看上去就跟逃難似地,最驚人的,他竟然咬著牙伸出了手將自己的臉撓出了幾道紅印,張是非心中這個奇怪,到底,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終於,兩點十分了,易欣星跟崔先生說可以開始了,於是崔先生便點了點頭,然後將手裡的那面小鏡子開啟,伸手沾了些水後,塗抹在了鏡面上,一邊塗,一邊似乎很不情願的叫道:「張文財,張文財,張文財!!」

張是非眨了眨眼睛,見到崔先生哭喪個臉,便嚥了口吐沫,心中暗想道,這個張文財是誰,怎麼好像很耳熟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