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不公平的決鬥(下)

但是這可能麼?

可能,崔先生用行動證明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就像是他穿的衣服一樣,李能,一切皆有可寧。

眼見著初四的雙臂就要碰觸到崔先生的雙臂,崔先生忽然動了,只見他那一隻眯縫著的死魚眼兒登時睜大,然後大喝了一聲:「急急如律令!」

奇蹟發生了!張是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那崔先生大叫了這麼一句張是非挺耳熟的話以後,周身上下頓時發出了一股淡綠色的光芒,這光芒劃破了夜空轉瞬而逝,那個初四再快,也不可能有光快,被這淡綠色的光一照,那初四的身體竟然在一瞬間停止住了動作!

不,不能說是停止,而是變慢了,只見那個初四滿臉驚訝的伸著雙臂,就像是電影慢鏡頭一樣,磨磨蹭蹭的向著崔先生一點點的抱了過去,而那崔先生則冷笑了一下,雙手插兜,不慌不忙的從他的胳膊底下閃到了另一邊。

張是非愣了,他長大了嘴巴,那卵妖初三也愣住了,他瞪著雙眼,心想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剛才那光蘊含著很強的‘氣’,但是這股氣,卻並不是妖氣!?這是……?

恐怕,只有易欣星和崔先生本人才知道這是什麼吧,張是非只聽見身旁的易欣星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還是老三樣兒啊,用出感情了?」

那個初四還在隔空擁抱,崔先生便抽了一口煙,然後對著易欣星說道:「這是加強版的,而且正所謂,大寶天天見,好用就不變。」

只見那崔先生站在初四的身後,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張黃紙符,沒錯,就是張是非經常看到的那一種黃紙符,崔先生經常用他開鎖以及點菸,張是非心裡面這個納悶兒,沒看出來有啥區別啊,為什麼今天這種破紙會有如此的威力?

於是他轉頭,用一種不解的目光望著易欣星,易欣星見他似乎不清楚這是為什麼,便對著他笑道:「早告訴你不要擔心他了,你以為老崔沒了仙骨之力就活不了了麼?」

張是非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易欣星見他這德行,便笑道:「別開玩笑了,你說你這記性,之前我們對付那個藍衣服的大姐時候,你不是也見過他用別的麼?要說這小子,完全就是個變態,這馬家的仙骨只不過是他的兩門本事之一,因為他平時懶,外加上某些原因,所以他才會一直使用這個,但是,你可別忘了,他跟我一樣,都是《三清書》的傳人啊!」

三清書?張是非恍然大悟,這三清書他早有耳聞,早聽崔先生說過,這三清書傳說乃是古時神仙留下的三部奇書,分為《三清奇門》、《三清符咒》以及《三清卜算》三本,各自內藏玄機,奧妙無窮,大成者可以擁有超乎想象的神奇力量,這是所有修道者夢寐以求的東西,似乎崔先生就是靠這個起家的,而崔先生所學的,正是這三本書中的‘符咒書’。

趁著那個初四還在傻吧啦幾的對著空氣練擁抱,易欣星便對著張是非簡單而又正式的講出了這崔先生所用符咒的真實力量,他的聲音不小,似乎也不怕被那初三聽去,而崔先生也沒阻攔。

易欣星對著張是非說,你別看這老崔天天沒個正型,偶爾畫個符也只是起到娛樂作用,但是,這符咒之術確實是不可小視的,符咒,是天下間道術的根本所在,也就是說,這也是起源之一,空空的一張白紙,引墨而靈,墨通神,神行於紙上,留下蹤跡,也留下了種種奇妙而神秘的力量。

符咒大家,完全可以一符通靈,五花八門各種妙用一時間解釋不來,而符咒的力量,卻是恐怖的,自古有道行的能人,降妖除魔多數用符,易欣星對著張是非說道,崔先生以前的師父,就曾經以神符為引,改變過地下水脈的流向,你想想,能夠改變大自然的力量,這是何其的可怕。

而這並不是符咒的唯一長處,符咒之所以能夠成為道術的根本所在,其中一點,就是因為它的方便,以及快捷,畫好了符以後,什麼都不用做,那符就成了武器,不需要自己付出多大的力量便可以引發,就像是之前將張是非救出幻境的那張符一樣。

所以,易欣星對著張是非說:「你別看他這德行,他完全算得上一個法器的製作專家,如果他願意,全身上下都可以裝滿自制的武器,而且,絕對不比我這門大炮弱。」

張是非聽完易欣星的話以後,不自覺的嚥了口吐沫,他望著那圈子裡正在無聊而扣鼻屎的崔先生,心想著,孃的,難道他竟然這麼強麼?感情仙骨不是他全部的力量啊!?

易欣星拍了拍張是非的肩膀,似乎他很喜歡這麼拍人家的肩膀,只見他笑呵呵的對著張是非說道:「放心吧,你看他笑得這麼淫賤,一定穩贏的。」

「你說誰淫。」崔先生對著易欣星豎起了中指,易欣星笑了笑,還以連同著假手,還以雙倍的中指,然後笑道:「我說你賤。」

那對面的初三這時卻笑不出來,只見他惡狠狠的對著崔先生說道:「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力量,真是低估你了。」

崔先生將中指轉了個圈兒,然後比劃給了初三,同時對它說道:「想不到,你老孃竟然這麼無知,真是高看她了。」

那初三聽到崔先生講出此話,頓時滿面的怒容,易欣星見崔先生這句話說的不錯,於是便也將中指對著那初三豎起,並笑道:「想不到,我叫易欣星,我是個大傻子。」

張是非苦笑了一下,易欣星則十分的尷尬,崔先生嘆了口氣,然後對著易欣星說道:「得了,你還是別說話了。」

就在這時,崔先生之前的符咒似乎失去了效力,那初四的身體忽然一抖,然後雙臂緊緊的抱在了一起,崔先生見他這樣,便笑道:「嘿嘿,我就喜歡跟你這種反應遲鈍的人打,符咒的效果百分之一百二發揮,都有時間聊天兒,多好。」

那初四知道自己著了崔先生的道,剛才他也有思想也有反映,可是這身體就是不聽自己的擺佈,現在行動恢復了,它便惱羞成怒,不住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然後發出了炸雷般的聲音。

真是越沒本事越會瞎叫喚,張是非心裡想道。

「殺!殺!殺!!」那初四轉身長大了嘴,瘋狂的向著崔先生撲了過來,崔先生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又說了一聲:「急急如律令!!」

就像是鏡頭回放一般,綠芒閃過,那個悲催的初四又一次變成了慢鏡頭,而這時,崔先生打了個哈欠,然後揉了揉眼睛對著那初四說道:「本來還想跟你再玩兒一會兒的,可是這煙要抽完了,出來混要講信用,說煙滅之前殺你,就煙滅之前殺你。」

崔先生一邊說,一邊慢慢的走到了初四的身前,望著它那憤怒的眼睛,然後竟然從上衣的內兜裡面掏出了整整一沓兒的符咒!如果按一百元人民幣的體積來算的話,這一沓兒最少也要價值一萬左右吧,只見那崔先生對著初四邪邪的笑道:「抱歉,這種狹小的賽場,正是最適合我的,因為在這裡,我的獵物將避無可避,對你而言,這確實是一場不公平的決鬥。」

說罷,他便將右手一揚,那近一百張的符咒如同撒紙錢一般的撒,同時,他將右手擺在眉間,結成劍指,然後冷笑道:「丁丑子任毀神符!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