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張是非的疑惑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不遠處的草叢晃動,鑽出來了一個傢伙,長的挺像人,但明顯不是,因為人不可能跳的這麼高,只見這傢伙雙腳彎曲,然後縱身一躍,便跳躍到了三人的面前,三人這才看清來者的模樣。

這是一個青年男子,一頭短短的毛寸,丹鳳眼,左眼下方有一顆好像是淚痣似的東西,四隻奇長,似乎跟身體有些不成比例,它跳到了三人的面前,然後穩住了身形,微微一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這傢伙是個公鴨嗓,只見它對著三人說道:「你們就是來決鬥的麼?」

崔先生冷哼了一聲,然後對著眼前的這傢伙說道:「不是決鬥還是旅遊的麼?你們的頭兒呢?讓它出來跟我們說話。」

那個公鴨嗓冷笑了一下,然後晃了晃腦袋說道:「母親身體不適,特命我小六來接待各位,同時,將這次決鬥的具體事項通知各位。」

這真是卵妖會武術誰都擋不住啊,張是非聽到這個公鴨嗓怪聲怪氣兒的說出這番話後,心裡面不由的有些好笑,看來真不能把它們當成妖怪,因為相比那些傳說中的妖怪,它們真的是人性化了很多,簡直就像是新的物種一樣,張是非想到,你決鬥就決鬥唄,一對一或者是三對三來多好,還搞什麼鳥規則?

於是,他便對著那個初六喝道:「少說沒用的,你們抓來的那個人呢?他在哪兒?」

那個公鴨嗓兒打量了一下張是非後,便對他滿臉邪笑著說道:「你說那位五哥帶回來的朋友,他自然在很安全的地方,起碼,現在很安全,但是如果你不好好聽我講事情的話,我不保證他下一刻還會安全。」

嗎的!張是非心中的怒火又一次冒了出來,要知道現在的他可沒什麼顧忌了,於是他便將右手一抖,頓時仙骨之氣爆發開來,經過了訓練以後,它的仙骨已經可以收發自如,周圍的草叢在仙骨的影響下不住的搖曳,就跟起了很大的風一般。

張是非的頭髮隨之凌亂,只見他舉起了唐刀,然後指著那個小六冷冷的說道:「你記著,如果李蘭英有什麼閃失的話,我要你們一起陪葬。」

「那我得先挑一塊兒好的墓穴了。」想不到,這公鴨嗓還挺幽默,不過,見到張是非身上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氣後,它也收斂了許多,起碼沒再說威脅的話,而是簡單明瞭的對著三人說道:「那現在,我可以繼續說了麼?」

崔先生拍了拍張是非的肩膀,示意它別衝動,畢竟衝動帶不來什麼結果,進什麼廟拜什麼神,現在已經來了,就索性按著它們的規矩來,正好也看看它們到底要搞什麼鬼,於是,崔先生便對著那個公鴨嗓講道:「你說吧。」

那公鴨嗓點了點頭,然後對著三人說道:「其實,我們本能夠和平相處,這是我母親的原話,我們只不過是立場不同,想要的東西也不同,如果各位現在能夠不再插手這件事的話,你們的朋友,馬上就可以領走,日後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崔先生皺了皺眉頭,心想著有時候這有智商倒不是件好事,看來那個叫燃西的也是一個老油條啊,想要息事寧人,將損失降到最低,對於它提出的這一點要求,三人自然是不能答應的,雖然說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如果,這燃西沒有什麼野心的話,估計崔先生還真能考慮這件事情,畢竟他也不是什麼看見妖怪就跟看見蟑螂似的,不打死心裡都不痛快的那種人,他一直本著,妖不行惡何以為妖這句信條行事。

不過現在他已經知道了燃西的陰謀,而且想想這卵妖在世間害了多少條人命?崔先生這要再妥協的話,那他可就真離漢奸不遠了,於是他便開口冷聲說道:「井水不犯河水?開什麼玩笑,你們殺人的時候怎麼沒這麼想呢?少說廢話,快說規則,我的等待是有限度的。」

說完後,崔先生也握緊了拳頭,一絲黑氣從那拳心當中飄散了出來,那個公鴨嗓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們三人的反應,於是便講道:「既然這樣,我們母親也不會勉強,好吧,現在我們進入正題,這一次的決鬥,一共分三場,每場的決鬥內容可能都不一樣,至於比什麼,是由我們這邊定的,另外說一句,除了第一場以外,我也不清楚另外兩場比的是什麼,一個人只能參加一場,完事以後無論輸贏都不能干涉下一場的比試,各位有什麼問題麼?」

崔先生想了想,然後便對著那個公鴨嗓兒說道:「如果我們在一下午的時間內將你們全部幹掉,是不是就直接結束了?」

那個公鴨嗓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這次的決鬥一共分三天,除了今天以外,都會在夜晚進行,畢竟我們現在也不想因為外界的因素干擾,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規則,第一場輸贏與否,你們都要去第二場的場地,也就是那邊的山腳下,當然,如果連輸兩場的話,決鬥就此結束,明白了嗎?」

妖怪也有這麼多的臭講究,真搞不明白那個燃西到底是個什麼傢伙,竟然定出了這樣的規則,忽然,張是非的心中冒出了一個挺奇怪的想法,他心想著,這個燃西,會不會不是妖怪,而是人呢?

如果不是人的話,為什麼它們這一族會如此的通人性,有的甚至比人還要精明,張是非又想起了之前遇到過的那些卵妖,除了幾個雜碎沒什麼好說的之外,那些高階卵妖簡直一個比一個像人,難道這都是天生的?張是非打死也不相信,一個畜生所生的妖怪,言行舉止會這麼像人。

小八小九十二小七,雖然它們不承認,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們完全就是人某種性格的縮影,可是,想到了這裡,張是非就想不通了。

崔先生曾經告訴過他,這燃西之所以能生下這麼多的妖怪,完全就是因為一種名字叫做‘太歲皮’的東西,這種東西說白了就像是一塊兒輻射體一樣,可以讓動物們變成一種獨特存在的妖怪,太歲這個詞兒,張是非並不陌生,因為在瀛洲,‘太歲’已經被那陳摶關在一隻尿壺裡不知道多少年了,平時還讓那個老傢伙當足球踹,真想不明白,它的皮為什麼會這麼厲害。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個什麼太歲的皮,應該對人沒什麼作用吧,崔先生不是說他也有一塊兒麼?所以,矛盾就出來了,張是非心想道,難道那個燃西,是一個極其通人性的妖怪?所以它和它的那些妖怪崽子們才會這樣兒?

真是不得而知啊,張是非回過了神兒來,心裡暗道,算了,不想了,它通不通人性像不像人,跟他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管它辦不辦比賽,有沒有規則呢,只要贏了就好,畢竟他是在福澤堂打工,又不是在刨根兒問底兒欄目組上班。

於是,他便對著那個公鴨嗓兒說道:「好了,快開始吧,第一個出來的是誰?」

那個公鴨嗓笑了笑,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就是我,我的任務除了通知各位具體事項之外,同時也是第一場決鬥你們要碰到的對手。」

「那就好說了,來吧!」張是非將唐刀扛到了肩膀上,然後對著那公鴨嗓說道:「我來陪你過兩招。」

張是非此刻,當真是按耐不住了,於是他便邁步向前,想要在這個外形看起來有點像是外星人的公鴨嗓身上試試自己的修煉成果,可是哪成想他剛說完,那小六竟然擺了擺手,然後說道:「等等,我剛才不是說過了麼,比什麼要由我來定,我可不想跟你們動手,我清楚打不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