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夜幕下的哈爾濱

幸福的味道,對於每個人都不一樣,溫暖的食物,親人的擁抱,朋友的肩膀,以及情人的鮮花兒,張是非此時也覺得很幸福,之前心中那些種種的不快蕩然無存,他望著梁韻兒,心中濃濃的愛意,忽然覺得,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畢竟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這就夠了,不是麼?

回到了江北,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起來,路燈開始泛起微弱的光芒,這一天,張是非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疲憊,反而,相當的輕鬆。

照例,兩人提前下車,然後並排慢慢的走著,時間啊時間,你為啥老是不想要的時候慢的像個蝸牛,想要的時候卻又快的跟個蟑螂一樣呢?

我們的蟑螂此時無限感慨,隱約的見那學校就在眼前,他知道,分別的時候要到了,兩人站在校門口,就這樣對視著,梁韻兒似乎等待著他做些什麼,但是張是非只能裝糊塗的對她說道:「回去吧,不早了。」

梁韻兒嘆了口氣,剛要點頭的時候,一陣清脆的聲音忽然從那街道的另一邊傳了過來:「張哥?你回來了?」

臥槽!張是非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會吧,這可真是躲得掉清明躲不掉端午,怎麼會這麼巧,付雪涵這會兒竟然也回來了?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這要讓梁韻兒見到該怎麼辦?

張是非不用回頭,便已經知道這來者何人了,他嚥了一口吐沫,然後心中一陣苦笑,應該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辦才好?我應該……等等?

我在怕什麼啊!張是非猛然的想到,自己根本就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害怕呢?看見就看見唄,再說了,他跟付雪涵充其量也就算個普通的朋友,就算自己上午的時候怕梁韻兒誤會,但都是因為那該死的薔薇作祟而已,現在自己還怕個什麼勁兒啊!

而且,這個時候,越表現的慌亂就越會被覺得心裡有鬼,想到了此處,張是非便定了定心神,很顯然的,梁韻兒也聽見了付雪涵的聲音,她轉頭望去,只見那付雪涵以及幾個小姑娘正興沖沖的向這邊走了過來。

梁韻兒眨了眨眼睛,然後看了一眼張是非,張是非聳了聳肩,沒說話,就在這時,那付雪涵來到了他倆的身前,這才見到梁韻兒,只見付雪涵望著梁韻兒,愣了一下,但是也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笑著對張是非說道:「張哥,你朋友沒事了?」

我暈!這話問的,怎麼就這麼危險?但是也沒辦法,張是非只好苦笑的對那付雪涵說道:「恩,沒事了。」

「你朋友怎麼了呢?」梁韻兒望著張是非說道。

張是非心裡想著,我哪知道我朋友怎麼了,他大爺的,該死的分頭,都他大爺的賴你,沒啥事兒媳婦難個屁產啊!想想這回,你可真害死我了!

「啊欠!!!」福澤堂中,那崔先生又打了一個噴嚏,此時,店裡麵人來的挺全,易欣星蔡寒冬張雅欣蔡寒冬都在,他們正圍著一張桌子喝著酒,桌子上的菜餚很是豐盛,不過都沒怎麼動,顯然是才開始吃不久的樣子。

崔先生剛舉起酒杯,只感覺到鼻子一癢便暗道不好,心裡知道這個噴嚏也不能打在桌子上啊,要不然大家該怎麼吃了,於是他當機立斷一轉頭,那易欣星就沒糟蹋,全接了下來,易欣星愣住了,他伸出手抹了把臉,然後對著崔先生有些抱怨的說道:「你看看,我就說你好像感冒了吧,你還不信,這噴嚏打的。」

崔先生尷尬的一笑,然後拿了一張面紙擦了擦,然後對著易欣星說道:「估計又是哪個孫子在唸叨我了吧,沒事沒事,我沒事。」

「你沒事,我有事啊大哥。」易欣星有些無奈的對著崔先生說道。

崔先生笑了一下,也沒在說什麼,只見他再次的舉起了酒杯,然後起身對著在座的那些人說道:「小插曲兒,不影響內容,我就接著說了啊,各位來賓,各位朋友……」

「行了行了,職業病又犯了是不,演講呢啊?」易欣星一邊擦臉一邊對著崔先生說道:「都是自己人,窮拽什麼,挑正經的。」

很顯然,他現在很鬱悶啊,崔先生今天一共打了兩個噴嚏,還全被他一張臉給接著了,放誰身上誰能不鬱悶?崔先生笑了一下,然後對他說道:「你懂啥,這不是小幽默麼?」

很明顯,他的這種小幽默可真夠冷的,這要比一個黃瓜上街沒走兩步就讓別人給拍了還冷,在坐的,除了那蔡寒冬象徵性的咧了咧嘴外,基本上都沒有感覺到了一股冷意,那崔先生見他們這樣,也就有些敗興了,只見他尷尬一笑,然後咳嗽了一聲說道:「那啥,那我就不扯了,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吧,我,老易,小張三個人,明天就要走了,這一去大概就得半個多月吧,今天大家在一起和兩杯,來,大家舉杯,幹!」

說罷,他一飲而盡,另外兩個男人也喝了杯中酒,倒是兩個小姑娘不能喝,便用橙汁代替,本來也沒啥好說的,崔先生這次請客的目的,除了小聚之外,還有個目的,那就是蔡寒冬了,蔡寒冬下班之前接到的崔先生電話,說是要一起吃飯,他便來了,至於崔先生他們此行的目的,他自然還不清楚,一杯酒下肚以後,那蔡寒冬便對著崔先生說道:「崔哥,你們要去哪兒啊,還有,怎麼今天沒看到小張和胖子呢?」

崔先生倒滿了酒,這才將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蔡寒冬,蔡寒冬的臉上無比的驚訝,當崔先生說完後,他便皺著眉頭,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那……你們就是要去蛇洞山找那些卵妖決鬥了?」

崔先生點了點頭,然後對他說道:「沒錯,但先不去蛇洞山,我們要先去我家,龍江你知道吧,小張現在的力量還不夠,打算在我家訓練訓練他。」

聽他說完後,那蔡寒冬便陷入了沉思,過了一陣之後,只見他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一般的對著崔先生說道:「崔哥,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

崔先生見蔡寒冬主動提出來要去,不由得一笑,但是嘴裡卻依舊說著客套話:「這好麼,你要知道,此行可是有危險性的啊。」

我呸,易欣星撇了撇嘴,一邊喝酒一邊望著崔先生,然後心裡面想著,這老崔,當真是越來越像福澤堂以前的老闆了,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越來越像,你不早就定好了讓他去麼,怎麼現在還裝上了呢,想到了此處,易欣星一陣偷笑,望著那蔡寒冬,那蔡寒冬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我不怕。」

說完後,他便摘掉了眼鏡兒,崔先生這才注意到他的那一隻眼睛裡面充滿了血絲,就好像是紅眼病一般,只見那蔡寒冬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不瞞你說,我這眼睛,這幾天裡面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現在我的視力已經開始急速下降,身體也越來越差,我真怕再過一陣子我會挺不住的,所以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說歸說客氣歸客氣,這崔先生的心腸還算是不錯的,既然是站在一個戰線上的人,崔先生自然不能放著這蔡寒冬不管,於是他便對著那蔡寒冬說道:「好吧,其實我也有這個意思,到龍江以後,我想讓你領我們去那報恩寺去一趟,見見你說的那個大德。」

一提到那個報恩寺裡面的老和尚,蔡寒冬頓時好像想起了什麼,只見到他對著崔先生說道:「啊,對了!我想起來了!」

崔先生見那蔡寒冬似乎挺激動的樣子,便對他說道:「想起什麼了,慢慢說。」

蔡寒冬坐下在了凳子上,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之前,那位老師父曾經對我說過的,以後如果有什麼解不開的事情或者心結的話,可以再去找他。」

「解不開的事情或者心結麼……」崔先生低聲嘆道,同時心裡面也開始琢磨著,這句話應該是對著張是非他們講得,按現在來說,他們解不開的事情簡直是太多了,就連崔先生有時候也擔心在壓力如此巨大的關頭,張是非怕是撐不過去,畢竟他還太年輕,許多的事物一股腦上來,放誰誰都會崩潰,所以,崔先生才在這些天內讓他去看一些對他有幫助的書,雖然有些話崔先生不說,但是他心裡卻明白,張是非這小子身上是具備慧根的,只不過他自己沒有發覺而已,如果那個和尚真有些本事的話,這話裡的時機,應該就是現在吧,小張啊小張,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希望你今天能夠好好的享受這平靜的生活,希望哈爾濱留給你的會是一個好的心態,因為你即將遇到的,可能會是最嚴格的修行了。

好心態,張是非此時自然是不會有了,他此時連自殺的心都快有了,他心想,這到底該咋回答呢,說實話?開玩笑,想想自己上午見到梁韻兒的時候還跟她說自己剛來,現在說實話不就是讓她知道自己之前騙她麼?可是不說實話還能說什麼呢?

要說這人啊,還真就不能撒謊,因為只要你撒一個小謊,不想被拆穿的話往往就要再撒一個更大的謊去圓這個謊,可是最後不出意外的都會越描越黑,越來越尷尬。

張是非當時顯然還沒有領略到這一點,還是含混過去吧,恩,就這麼幹,他心裡面想著,然後就對著梁韻兒含糊的說道:「恩,我一哥們兒,遇到了點兒事兒,啊對了,還沒給你們介紹吧。」

說完後,他便對著梁韻兒說道:「這位姐妹兒叫付雪涵,是我當義工時候認識的,真沒想到你們在一個學校。」

梁韻兒對付雪涵點了點頭,然後兩個小妹子互相說了句你好,張是非又對著付雪涵說道:「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名字叫……」

「梁韻嘛,在我們級誰不知道。」沒等張是非說完,那付雪涵的一個同伴忽然冷哼了一聲,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我說帥哥,你這就有點不對了啊。」

我不對了?我哪兒不對了?張是非望了望那個女生,她們明顯喝了酒,因為張是非能清晰的聞到酒氣,雖然是醉話,但是張是非此時的心情忽然變得不爽了起來,不為別的,就是為她這語氣,嗎的,說實話,想想以前他在這邊混的時候還真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雖然說現在他的脾氣已經改了很多,但是此時卻依舊十分的氣憤,因為這個丫頭片子的語氣很顯然對梁韻兒有所不敬。

梁韻兒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事情,她的臉上還掛著微笑,但是張是非卻皺了皺眉頭,他在心中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要生氣,不要做出過分的事情,要不然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想到了這裡,他便對著那個女生:「她是我女朋友,這哪兒不對了,妹子,你喝多了吧?」

其實在這句‘你喝多了吧’之前,張是非還想再加上‘假酒’兩個字兒的,不過他還是忍住了,畢竟她們什麼都不懂,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些人就是無知無聊,你沒惹他們他們就主動的跟你挑釁,這一點在網路裡面尤其明顯,說別人不好的,往往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典型的腦部殘疾而已,可悲劇的是,往往腦殘們永遠都不知道是腦殘,你即使回應他們他們也聽不懂。那個小女生就夠腦殘的,真搞不懂他為什麼拿了張是非的好處以後還要無故挑釁,很顯然,她依舊沒有聽出張是非的話語有些不快,可能真是假酒喝多了吧,只見她對著那梁韻兒一臉鄙視的說道:「姐姐你也夠本事的,難怪會有那麼多的男人栽在你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