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在你眼中是什麼味道呢?
張是非抬頭望了望天空,九十度角,脖子有點疼,大晴天兒,真搞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都快秋天了,這氣候卻還跟夏天似的,瓦藍瓦藍的,連塊兒像樣兒的雲彩都沒有,上午的陽光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映照在他的身上,已經習慣了黑夜的他,明顯有些不適應這麼長時間被太陽光擁抱的感覺,他眯縫起了雙眼。
路兩旁的行人來來往往,也不知道他們為啥而忙,三三兩兩身著熱褲超短裙的妹子們從他的身邊走過,留下了陣陣香風,張是非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一個鼻子不通氣兒並不能阻止妹子們的味道鑽進他的心裡。
曾經張是非在一本書中看過,人的嗅覺是最靈敏的器官,只要聞過的東西便無法再去忘記,都能被記錄在大腦之中,雖然有可能不注意,但是如果當你再次聞到這種氣味的時候,不管中間間隔了有多久,一年,十年,甚至更久,不過依舊會立馬想起這種味道,因為已經深藏在腦海之中,忘不掉了。
張是非現在身處於哈爾濱江北區的大學城之中,身邊的妹子沒絡繹不絕,大多數的身邊都有個挫男陪伴,其實有時候張是非也有些搞不懂這些漂亮妹子的審美觀,為啥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這句話千百年來恆古不變呢?
如果老李還在的話,他聞到這股子香味兒,一定會表現的很猥瑣吧,張是非苦笑了一下,想想以前,他跟李胖子兩個人一起沒事兒亂轉的時候,看見了漂亮妹子都會十分下流的吹起口哨兒,遭到了姑娘的白眼兒後還恬不知恥的哈哈大笑。
那時候的生活其實也挺好的,張是非心裡想著,人吶,就是不知足與矛盾中存活的動物,老是不滿足於現在的狀況,或者憧憬未來,或者懷念過去,但是完全察覺不到,自己的現在就是過去的未來,而過去,自己已經走過,再也回不來了。
張是非聳了聳肩膀,然後繼續向前走去,路兩旁的樹蔭斑斕了路面的地磚,踩在上面十分的踏實,這是哈爾濱特有的街道呵,也不清楚以後還能不能回來了。
其實,在十五天之前,張是非就已經聯絡過樑韻兒了,那是去福澤堂的路上,張是非再三猶豫之後還是給梁韻兒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了以後,他也沒說什麼,只是不住的道歉,弄的梁韻兒也有些哭笑不得,在電話裡直問他,為啥要道歉啊你。
張是非當時也不知道為啥要道歉,所以就胡亂的編造了一個理由,然後又對那梁韻兒說,自己這幾天估計工作會很忙,梁韻兒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張是非的意思,所以便十分乖巧的對他說,沒事,那你別累壞了,什麼時候有功夫了,再聯絡我,只要別忘了我就行。
怎麼會忘呢,張是非苦笑的搖了搖頭,說到底,他到是覺得真挺對不起梁韻兒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就連以前的徐瑩差不多都是被他這舍情之身給剋死的,若干個輪迴之後,兩人的命運再次交集,張是非卻依舊在無形之中傷害著她。
在自己離開哈爾濱前的最後一天,自己又要跟她說些什麼呢?他真的不知道,但是如果不來見她的話,估計自己以後一定又會為以前而遺憾吧,為了不遺憾,只有改變現在,張是非看了十幾天的書,對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的想法已經慢慢的改變了。
不知不覺中,他就走到了梁韻兒的學校裡面,他沒有給梁韻兒打電話,只是早上臨出門前發了個簡訊,問她在哪裡,梁韻兒告訴他,今天她上午有課,大概十點多能下課吧,張是非來到了梁韻兒上課的那個教學樓前,也不管幹淨與否了,一屁股坐在了教學樓前的臺階兒上,然後翻出了煙和手機,點菸的同時看了下時間,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梁韻兒才會下課吧,正好,用這一個小時好好的想象這一天該怎麼利用才不會後悔。
其實,在臨行之前,他就問過崔先生和易欣星了,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這一天裡兩個人該做些什麼,要說崔先生和易欣星也差不多等於他的大師父和二師父了,張是非心裡想著也許他們會給出好一點的建議吧,只不過他的希望再次的落空,崔先生和易欣星兩人的答覆完全是自己的風格。
崔先生對張是非說:「這還用問麼小夥兒,當然是哪兒便宜去哪兒了,她不是在江北麼,帶她去江邊啊,有風有水兒的,玩兒唄。」
易欣星對張是非說:「別聽老崔的,他懂個屁,當然是去賓館了!我就打算今天去,記得,要挑圓床,帶轉的那種,卡卡的老帶勁老感人了。」
張是非實在是想不通這圓床有毛感人的,不過即便這種床真的能如此感人,他也不會帶梁韻兒去的,雖然舍情之身可以不捨性,不過張是非實在是不想在這種節骨眼兒上要了梁韻兒這個小尤物,不是因為他無能,而是因為他現在身上的責任實在是太大了。
這完全和他以前的性格背道而馳,甚至張是非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他心中覺得,他現在是前途未知的人,無法能確保給梁韻兒幸福,甚至,連一個承諾都不敢有,試問,一個不能給女人幸福的男人,又有什麼資格去敲開她的雙腿呢?
雖然,那雙腿之中是每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仙女星座小宇宙,但是,張是非深知自己這個傻鳥星座的聖鬥士是暫時無法領悟那傳說中的星雲氣流的,唉。
苦笑,張是非發現自己越來越像那個崔分頭了,漸漸的,臉上的表情經常用到的也就是那幾種,木訥,苦笑。
這種苦笑完全就是被生活給逼出來的,儘管他不行承認,不過他的心理壓力真的是太大了,這幾個月壓的他透不過氣來,其實也不能怪他,因為他所面對的,是普通人永遠無法理解的另一個世界,而且,他還不能跟幾個熟人之外的任何人提起此事。
面對著這種陰暗的生活,除了苦笑外,還能有什麼表情呢?起碼張是非現在是沒有想到,不能去賓館,那就聽崔先生的,去江邊算了,反正環境只不過是一個載體,內容才是最重要的,張是非想到了這裡,便隨手拿起了身旁的那一束花兒,離開前的最後一天,張是非也不能空著手來啊,於是,剛才他進校園之前便在學校旁邊的花兒店買了一大束花兒,學校的旁邊必備會有花兒店,似乎這是老傳統了,就跟學校旁邊的黑網咖一樣,沒啥好奇怪的,玫瑰確實是俗了一些,他也不能買這種赤裸裸的花送給那梁韻兒,他現在很謹慎,也很明白,如果在最後的一天對這梁韻兒有什麼閃失的話,那麼他自己八九不離十會因為舍情而命喪那什麼蛇洞山。
好在,那花兒店的姑娘很是熱情,特別是對待張是非這種皮膚白皙模樣清秀表情憂鬱的男子,似乎張是非現在這種狀態很是吸引看上去沒到二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見張是非穿的挺體面,而且還十分的俊俏,便主動為他介紹起各種花兒來,一連介紹了好幾種,張是非都沒有看上,最後,還是他自己發現了在牆邊的保險櫃裡面那種粉紅色的花兒,樣子挺好看的,張是非問那個小姑娘這是什麼花兒,那小姑娘咯咯咯直笑,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哥哥你真能開玩笑,薔薇你不認得?」
我上哪兒認得去,張是非心裡想著,我又不是種花養花兒的,雖然以前也採過一陣子的花兒,但是完全沒有送過花兒啊!最後張是非還是買了一大束薔薇,不是因為它的品相,而是因為它的花語,每種花兒都有屬於自己的語言,薔薇的花兒語就是,憧憬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