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的力量是強大的,不得不說,這崔先生的嘴皮子當真是夠利索,張是非聽他這麼一忽悠,還真就覺得是這麼個理兒,想到了這裡,他的心裡也就變的平衡了起來,望著手中的唐刀,竟然越看越順眼,他心裡想著,不著調也確實適合我,反正我的拿手絕招都叫‘謝謝關照’,也不在乎使用的武器名為‘我靠難飛’了。於是,笑容便又回到了他的臉上,崔先生見他笑,心裡也跟著沾沾自喜,他心想著,還是年輕人好糊弄啊,你說我為了不打消他的積極性而瞎說了一頓,我容易麼我?
但是這話他心裡想想行,說出來就不行了,崔先生見張是非心情爽了,便對著他說道:「好了,現在飯也吃了,兵器你也拿了,該是進入正題了。」
「哇哈哈哈,大俠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張是非此時心情大爽,他站起了身,然後揮了揮手中的唐刀,模仿著聶風想來一個什麼夜戰八方藏刀式,可是他剛揮了一下,那崔先生就又開始拍大腿罵街了:「大俠我求求你快別臭得瑟了,你要是颳著我的佛像我跟你玩兒命你信不信?」
張是非自然是相信的,於是他也就沒再盡情的施展刀法,將那‘我靠難飛’收進了刀鞘之中,然後又把刀鞘別在了褲腰帶裡,別說,這腰上有刀,說話是有底氣,一瞬間,張是非充滿了鬥志,只見他對著那崔先生說道:「說罷,讓大俠幹啥?」
那崔先生嘆了口氣,然後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杯,喝了一口茶,便對著張是非說道:「少跟我說沒用的,我是不是最近對你太好了,趕緊的,先把你的孔雀給整出來。」
張是非見崔先生口風不對,頓時收斂了許多,他下意識的說道:「那等我一會兒,我先回我孔雀的身體裡。」
「不用不用。」崔先生擺了擺手,然後對著張是非說:「忘了在夢裡我跟你說過什麼了麼,你的仙骨已經到了第三階段,即使是人身也可以發揮作用,來吧,趕快整,一會兒老易就過來了,我倆一起訓練你,現在先看看你的仙骨穩定不穩定。」
見他說出這話,張是非微微一笑,然後對著他說道:「那好吧,你看著。」
這時的他可以說滿心的鬥志,將那些不快暫時忘在了腦後,於是他便斂起了心神,左手抓住了唐刀的刀鞘,右手緊握刀柄,這叫什麼,這叫按燕翅腿繃簧,倉琅琅拔出寶劍,嘩啦啦馬踏聯營!
唐刀沒繃簧,所以只能做做樣子了,只見那張是非‘倉琅’一聲再次拔出了那把唐刀,然後舉刀擺出了一個充滿了力量的造型,同時大聲喝道:「出來吧!藍孔雀!!」
三秒鐘以後。
崔先生喝著茶水,有些懷疑的望著他,張是非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又大叫了一聲:「出來呀!藍孔雀!!」
十五秒鐘以後,崔先生放下了茶水杯,然後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後,同時毫不含糊的一腳奔起揣在了張是非的屁股之上,張是非頓時跳了起來,只見那崔先生罵道:「我讓你釋放仙骨,你說你擺這噁心的造型幹什麼!仙骨呢?孔雀呢?」
張是非捂著自己那可憐的屁股,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怎麼會不出來呢?」
確實,就在剛才,張是非全身緊繃大叫了一聲以後,他就覺得不對勁兒了,因為他完全感覺不到身體中有任何仙骨的氣息,這和在夢中的感覺根本就完全不同,而張是非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什麼,那崔先生見他這德行,便嘆了一口氣,然後又坐下了,沉思了一會兒後,他便對著張是非說道:「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最擔心什麼事情?張是非一愣,他又將‘我靠難飛’收回了刀鞘,而那崔先生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他坐下,張是非落座以後,崔先生便講出了他心中最擔心的事情。
原來,在昨晚回到了福澤堂以後,崔先生也沒有睡著,自古正邪不兩立,崔先生很明白,自己現在就是充當了正派的主心骨角色,張是非羽翼未滿,易欣星天生痴呆,劉雨迪身無道術,最可氣的是林叔竟然挑這個時候去外地旅遊了!所以這想戰術的重任,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這是個費力的活兒,崔先生想了大概一夜,直到凌晨四五點左右才睡著。
他想的事兒有很多,細節是很重要的東西,這一點他相當明白,李蘭英被抓走,崔先生現在不敢聯絡那胡三太爺一行狠角色,這一次只能他們上陣,對於這個賭局三局兩勝制,崔先生心裡泛起了琢磨,他和易欣星到沒什麼,因為他倆畢竟本事在這兒呢,放眼望去,那些個卵妖,能贏過他倆的基本上沒幾個,但是崔先生沒有大意,以弱勝強的事情又不是沒有。
這場決鬥的關鍵,崔先生覺得,就有兩點,一,是張是非,二,就是那卵妖燃西了,燃西如果親自上場,那麼這仗就不好打了,不過這田忌賽馬的典故他也明白,如果燃西親自上陣,那他想讓張是非上,輸就輸了,反正剩下的兩場百分之八十保贏,他想,為了救回李胖子,張是非這個傳聞中的被命運選中的男人應該是責無旁貸的。
不過現在要討論的不是輸不輸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命的問題,要知道,現在又不是中國散打對抗泰拳,生死較量,哪能有那麼多的規則呢?人在卵妖這種東西的眼中,就是如同士力架在人的眼中是一樣的。
都說餓了吧,把它吃掉把它吃掉士力架,這張是非如果真碰到了燃西,贏是可能了,甚至連能保命都很難,如果他被那燃西當做士力架給吃掉了,那該怎麼辦?如果這樣,崔先生又怎麼忍心去讓張是非當這個巧克力乾糧呢?
不行,崔先生心裡想著,如果想活命,那就必須要將仙骨運用的如火純輕,到時候打不過完全可以跑路,這樣雖然有點丟人,但是隻要留得青山在,到時候就能救回胖子歸了,又何嘗不好?
只不過,崔先生想到了張是非的仙骨後,還是有些擔心,崔先生從不懷疑張是非的力量,在他的心中,張是非就是一把被蠟封了的寶劍,雖然裡面的東西鋒利異常,不過如果得不到去封的方法,再鋒利也是枉然,他心想這張是非不是通過修煉得來的經驗,而是因為一時的怒火才能激發身體中的潛在妖氣激發出來,但是如果他不生氣呢?
到時候如果出岔子了那該怎麼辦?別說,還真被他給猜中了,現在心情大好之下,張是非竟然無法進入第三階段,崔先生將自己心中所想告訴了張是非,當然,他隱去了那些讓張是非逃跑的話,因為他明白,張是非是不會逃跑的,這小子骨子硬的很,如果現在跟他說,他只會生氣,然後消極。
即便是如此,張是非聽完崔先生的話後,還是心中一涼,他心裡面想著,不會吧,要是這麼說來,那我現在依舊沒有達到第三階段麼?之前那隻藍孔雀只是我在夢裡面好運才能使得出來的麼?
這可不行!張是非心中想到,我要是一直這麼弱,根本就不可能將李蘭英救回來,那他還算什麼兄弟?於是他慌忙對著那崔先生說道:「那,分頭,你快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