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便在這中溫馨的氣氛下結束了,張是非的父親要再喝點煮牛奶,於是他的母親便開啟了燃氣灶現煮,張是非擦了擦嘴,心裡想著,送佛送到西,既然今天氣氛這麼好,倒不如再讓兩人心裡高興一點兒,於是他便對著自己的父母說道:「爸媽,我走了,今天要早點去。」
見張是非如此勤奮,他的父母自然又是滿臉的微笑,張是非的母親對著他點了點頭,她一邊熱著牛奶對他說道:「行了,去吧,晚上早點回來,今天晚上我接著給你們爺倆兒做好吃的。」
「好嘞!」張是非笑的很開心,穿上衣服後轉身就像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似乎他到了什麼味道,但是他沒有多想,便走了出門。
真高興,看來今天一天都能走運啊,張是非心裡想道,可是,他卻不瞭解,往往幸福的背後所隱藏的,是更深的痛苦。
痛苦就發生在二十秒之後,二十秒能走出的距離,張是非走了二十一步,然後。
「轟!!!!!」
一陣猛烈的爆炸聲傳來,伴隨著爆炸聲的還有那玻璃破碎的聲音,這聲音十分巨大,震得張是非的耳朵嗡嗡作響,張是非頓時渾身一顫,雙手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同時心中咯噔一聲!因為這爆炸聲,正是從自己的身後發出的,而他的身後,是他那寬敞明亮的家。
不會吧,不會是真的,不會是真的!!他迅速轉過身,只見身後他的家玻璃已經全部碎掉,滾滾的黑煙以及火光從一樓廚房的窗戶中噴湧而出!
院子裡的車警報聲哇哇哇的叫個不停,而張是非,則愣在了那裡,他根本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怎麼會爆炸?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臨出門時聞到的那股氣味,淡淡的,就好像是天然氣的味道。
「爸!!媽!!!!」張是非腦子裡‘嗡’的一聲,這一切來的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讓他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去準備,他大喊了一聲吼,慌忙向回跑去,一腳踹開了房門,那股濃烈的黑煙迎面而來,但是張是非沒有一絲的停留,儘管眼睛被嗆的睜不開,但是他依舊掙扎著向屋子裡跑去,腳踩在地上發出啪嗒吧嗒的聲音,由於天花板上的防火灑水器,整間屋子好像是在下雨一般,張是非瞬間就被淋溼了,但是這些他已經估計不上了,他發瘋似的跑到了廚房,然後在那廚房的門口愣住了。
他的眼睛不停的躺著眼淚,卻依舊瞪得溜圓,嘴巴也在大大的張著,卻發不出一絲的聲音,雙腿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濃煙瀰漫的廚房,剛才才發生了爆炸,此時已經面目全非,地面上一片狼藉,濃煙與水霧之中,依稀的可以辨別出兩句人形的焦炭。
張是非頓時感覺到眼前一陣眩暈,彷彿此刻天都塌了下來,一陣虛脫的感覺傳來,他頓時渾身無力跪在了地上,內心中的恐懼以及悲痛如潮水般擁將上來。
他實在接受不了,前一刻還活生生的父母,現在竟然成了此般模樣,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你看看,咱兒子確實長大了。」
「行了,去吧,晚上早點回來,今天晚上我接著給你們爺倆兒做好吃的。」
「不!!!」張是非的眼淚就噴湧而出,雙手用力的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然後聲嘶力竭的嘶吼著,同時,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啊!!!」張是非在床上猛然的坐起身,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發現,自己竟然坐在自己的床上,這是怎麼回事兒?
他四下打量著,屋子裡並沒有什麼異樣,窗戶外透進的陽光灑在地板上,一片寧靜祥和的景象,而他身上還蓋著毛巾被,張是非邊喘著粗氣邊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才發現床單已經被汗水浸溼。
呼,是做夢麼?張是非暗罵了一句,嗎的,這是什麼噁心的夢啊!
不過幸好,這都是假的,張是非伸手拿過了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七點二十分,呼,果然是夢,他長出了一口氣。
他心中同時暗罵了一句,他大爺的,看來真的是神經衰弱了,要不然怎麼會做這種夢?想到了這裡,他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確實是需要休息了,想想也是,剛才那一幕幕也只能在夢裡才會發生吧,自己的老爹老媽此刻應該還沒有起床,要不然就已經走了,而且,老媽怎麼會無故抽風自己做飯呢?要知道公司裡秘書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張是非苦笑了一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自己是饞了吧。
剛才那夢,前半段還真挺好,雖說是在夢裡,但是張是非依舊感覺到十分的幸福,一時間她的心情變的有些複雜,他竟然有些希望那個夢是真的,啊不,起碼後半段是假的,因為那夢的結尾確實很恐怖,竟然來了個電影裡才能出現的狗血大爆炸,fuck,真是嚇死老子了。
要是老爹老媽真的能這麼和睦那該有多好?
張是非搖了搖頭,然後靠在了床頭,現在的他怎麼也睡不著了,後背上涼颼颼的,便從一旁的桌子上取過了煙盒,從中抽出一根菸,雖然剛才那是夢,但這也太真實了,以至於現在醒來依舊驚魂未定。
院子裡的樹上,那些麻雀還在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張是非現在可沒什麼心情去想這是什麼感覺了,你想啊,做了這種夢還能有什麼好心情?
張是非拿起了火,點著了煙,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可是,他忽然覺得很噁心,於是他就敗興了,心想著這他嗎現實原來也跟夢有一定的同步率啊,想到了這裡,他便又苦笑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罵罵咧咧的下床,託剛才那噩夢的福,他出了一身的臭汗,如果不洗洗的話估計得難受一天,於是他便下樓先去洗澡。
夢果然是夢,張是非心想著,起碼現在他吐痰沒有那種褐色的東西,想到了這裡,他便自嘲的笑了,然後來到了浴室,脫掉四角褲後,全身赤裸的擰開了水龍頭。
水很溫,灑在身上涼涼的感覺,此時張是非才完全的清醒了過來,雖然他現在心情極度的不爽,但是他也明白,不能跟自己的夢較勁,更何況那都是假的,跟現實的區別就是一個存在一個幻想,幻想而已,根本無足輕重,他在自己的心裡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