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呢。」張是非應道,此時福澤堂已經恢復了原貌,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桌子也換了新的,張是非將酒菜放在桌子上,然後對崔先生說道:「分頭,吃沒呢啊,今天你怎麼樣?」那崔先生依舊沒抬頭,眼睛盯著螢幕然後敷衍道:「沒呢,今天,還行吧,他大爺的,怎麼現在網速這卡呢?」
張是非聽他這麼說,便有些無奈,心想著這崔先生似乎真沒什麼事兒,看來今天他跟那董珊珊談的挺好,於是他便走上了前去,看了看螢幕,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把迅雷關了,你這一邊下片一邊玩兒能不卡麼?」
崔先生瞪了張是非一眼,這才問他:「你今天怎麼樣,看你這賤樣子就是搞定了吧。」
「彼此彼此。」兩人會心一笑,便已經將對方明白了個大概,張是非指著桌子上的酒菜,然後說道:「我買的,正好你也沒吃,咱喝點兒吧。」
崔先生點了點頭,於是把遊戲一關,取了碗筷杯盞便跟張是非來到了桌子前,開始吃喝起來,張是非本來想問問崔先生今天跟那董珊珊聊天的細節,但是崔先生對此一概不談,兩杯酒下肚,倒是把張是非今天的遭遇給盡數套了出來。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確實是硬道理,張是非嘆了口氣,望著眼前這個正在啃豬蹄兒的老薑,心想著這孫子嘴怎麼就這麼嚴,讓我學學經驗都不行?
見他根本想說,張是非也就放棄了,還是問點正經事吧,於是張是非便問那崔先生:「對了分頭,你說我這仙骨最近似乎一直沒有進步,怎麼能更強啊,你教教我,讓我也能搞出向你那樣兒的東西唄?」
崔先生望了張是非一眼,然後對他說道:「還不到時候,你現在剛學會走就想學跑?早了點吧。」
「我覺得不早了啊。」又是這套話,張是非真是有些聽厭了,於是他便對著崔先生說道:「你前幾天不也說了麼,我跟胖子進步很快,現在仙骨我倆就差最後一個階段了,教了得了唄。」
聽他這麼說,崔先生便聳了聳肩,然後放下筷子,用小指邊挖鼻孔邊說道:「光記得我誇你,又望了我罵你的時候了,不是不教,你要想進入最後一個階段,我還真有點兒沒把握教,得給你另請個師父……」
張是非望著崔先生,這孫子一臉的不負責,顯然是進入了敷衍模式,所以心裡不由得有些不快,只見他對崔先生說道:「分頭,哎,分頭,別扣了,再扣扣出血了,你說要另給我找個師傅,誰啊?喂,你看哪兒呢?」
張是非對崔先生說話的時候,崔先生並沒有看他,而是邊扣著鼻屎邊望著窗外,完全沒有理會張是非,張是非見他這德行,便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只見那窗外漆黑一片,但是能看出站著一個人,張是非一看,嘿,剛才那個白麵男,他怎麼還沒走呢?
那男人此時正站在窗外,眼巴巴的望著福澤堂中的兩人,此時正好跟崔先生對上眼兒了,竟又轉過了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瞎溜達。
張是非一陣苦笑,心想著大哥你這還能再假一點麼,他望了望崔先生,明眼人現在都知道了,這孫子一定是有事兒,崔先生似乎很擅長應付這種事,只見他擦了擦手,然後對著張是非猥瑣的一笑,從他的眼神中張是非什麼都明白了,八成,這又是一肥羊上門兒。
許久未見的生意啊,張是非心裡想著,想想這幾次連爆了兩個高階的卵妖,平常生意都撂下了,這時候生意上門兒,也不失為一個消遣的方法,要知道生活就像是寫小說,情節必須一鬆一緊就跟鬆緊帶兒似的,這樣才有趣。
他又陷入了胡思亂想的時候,你崔先生已經換上了他那副職業表情,一副老鴇拉客兒的模樣走出了門去,張是非從窗子裡看去,只見崔先生跟那個男的聊了幾句後,便把他帶進了屋子裡,那男人進屋,張是非又仔細打量了他一下,剛才在外面光注意她長的白了,可是這小子一進屋張是非才發現,被光一照,那人的臉已經不是普通的白了,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歲,簡直就跟缺血似的,煞白煞白的,就跟化妝了一樣,似乎比張是非和崔先生這倆悲催命還要憔悴。
崔先生示意張是非別吃了,畢竟生意要緊,於是張是非也就起身,崔先生滿面笑容的請那小子落坐,這小子似乎很緊張,坐在沙發上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扭扭捏捏,一副很不自然的樣子。
但是這也沒關係,崔先生這張嘴專門治療各種疑難雜症,於是他便搬了個凳子,先開口對那人說道:「兄弟,貴姓啊?」
那男子依舊很緊張,見崔先生問他,便嚥了口吐沫,然後表情不自然的說道:「免貴……姓夏。」
「額,夏哥。」崔先生一笑,然後迅速切入正題,對著這男子說道:「夏哥,既然你找到這兒,想必是最近遇到了什麼不吉利的事情吧。」
那姓夏的男子聽崔先生這麼一說,慌忙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對,是啊,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要是天天撿錢包兒的話上這兒幹什麼?張是非苦笑了一下,心想著這人得多笨啊,自己挖坑兒自己往裡跳還跳的這麼理直氣壯。
進入了職業狀態的崔先生表情是不顯山也不漏水,他只是用那半邊臉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這種傻的不能再傻的問題,只是對著那姓夏的男子說道:「說句大話,你既然能夠找到這兒來,想必也是聽說過我的名號吧。」
福澤堂崔先生這塊兒招牌在哈爾濱確實有那麼一點薄名,這一點張是非承認,有不少大款們在酒桌上指名道姓的提他,崔先生這麼說,無疑是想讓那男子安心,哪成想那男子竟然搖了搖頭,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沒,沒聽說過。」
暈,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兒!張是非聽完這句話後又看了看那崔先生有些尷尬的模樣,差點兒沒笑出來,崔先生顯然也有些無語,但好在他雖然對張李二人脾氣很差,但是對待顧客還是抱著春天般的溫暖的,只見他對著那男子微笑著說:「那你一定知道我這小店是幹什麼的吧。」
可是崔先生沒想到的是當他說完後,那男子竟然又搖了搖頭,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不,不知道。」
聽完這句話就連崔先生都要罵街了,屋子中他跟張是非兩人都集體無語了,望著那沙發上的男子,心想同時想道:你不知道福澤堂是幹什麼的那你幹你大爺來了啊!?
那男子見兩人無語,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見他想了一陣後,好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對那崔先生說道:「我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我以前見過你們。」
什麼?見過我們?這是啥意思?張是非和崔先生聽完他這麼一說,都愣了,他倆仔細的端詳著這個男子的臉,怎麼看怎麼面生,根本就一點印象都沒有啊!這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