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崔先生強撐起笑容,有時候男人之間沒必要說那麼多,說多了反而顯得很假,崔先生這一句話就讓張是非放心了,大家現在都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張是非想到,好人好報,這分頭一定會有好報的。只見那崔先生定了定神,然後對那藍衣女鬼嘆道:「姐,你恢復意識了麼?」
崔先生的話說出口,那坐在地上的藍衣女鬼周身一顫,並沒有起身,還是背對著眾人,顫抖的點了點頭,崔先生見它這樣,頓時又是一陣苦笑,看來,這姐姐現在還在內疚與絕望之中吧,雖然煞氣消失了,但是情緒卻是不滅不散的。
感情這種東西,是這世上最堅硬的金屬,只要有意識存在,就不會消失,見那藍衣女鬼這般樣子,眾人的心,有漸漸的沉重了起來。
夜晚還很漫長,這藍衣女鬼的結局,到底會是如何呢?
同一時間,齊齊哈爾碾子山區蛇洞山山頂。
本該是寂靜無比的蛇洞,竟猛然的爆發出了一股無比的妖力!
彷彿一陣狂風吹過!在妖氣的之下,那蛇洞前的花草樹木瞬間如同遭遇了颱風般,一時間飛沙走石,妖氣刮過處一片狼藉。
但是蛇洞之中,卻是空無一人,直到盡頭,在蛇洞山的裡層,我們才知曉著強大妖氣的散發者是誰,不是別人,正是這次事件的源頭,卵妖之母,燃西。
裡層的山洞內,幾名高階卵妖此時都滿臉的凝重,且全部跪在了地上,很顯然,這是因為它們十分懼怕母親發怒,而如今燃西的怒火,卻燒的正旺。
就如同那洞中不滅的綠色火球一般,火球在妖氣的刺激下,瞬間增大了好幾倍,熊熊烈火燃燒的吱吱作響,映的洞中一片詭異的色彩,但是這綠光之下,那石椅上的燃西卻並沒有露出面孔,依舊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今天山洞裡來的很全,十二卵妖除了死掉的兩個,以及跑沒的一個,剩下的九名,包括那常年在外監視外界的光頭老十都回到了洞中,此時大家的臉上都無比的恐懼,恐懼之餘也顯露出了憤怒。
「為什麼!!」燃西那少女般的聲音傳了出來,很美妙,但是卻顯的十分憤怒,只聽那黑霧之中的燃西大喊道:「為什麼連小九都……!?」
眾卵妖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就在方才,光頭老十已經預見了那小九已經顯露了真本事,於是由鼠哥向燃西彙報,這一次,燃西將老十召回了洞中向它詢問到底怎麼回事,就在老十說出小九已經變回了本相且妖氣越來越弱的時候,忽然間那黑霧之中的燃西發出了一聲慘叫。
眾卵妖大驚,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母親如此失態?還沒等它們多想,只見那很久都沒有顯露本事的燃西周身猛然間爆發出了一股超強的妖氣,這妖氣實在太驚人了!九名卵妖情急之下慌忙各自運氣妖氣以求自保,那妖氣突破了山洞裡層,險些沒有將山洞震塌,良久,妖氣散去,那燃西忽然悲傷的說道:「小九……」
燃西這個母體,是可以感應到十二隻卵妖的生死的,見燃西發出哭腔,眾卵妖這才明白,感情那小九此時已經魂飛魄散了,大家都知道自己母親的性子,於是驚訝之餘,大家慌忙跪倒在地,一聲兒都不敢吭。
燃西這次是發了真怒,試想一下,它最心疼的兩個孩子,就這樣在幾天之中連續丟了性命,這要讓他如何接受?
到底是誰!!它心裡想著,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連續殺了自己兩個孩子?氣憤之餘,它的腦子裡想著這個問題。
這時,在一旁跪倒的那個光頭老十發話了,只見他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母親息怒,事情盡然已經發生了,咱們就不要掏傷心了,想想小九……」
「小九是最不可能死的!」那燃西猛然大喊道,一聲爆喝,那光頭老十頓時身體沒緣由的一顫,然後便不敢再說些什麼,一旁的竹竿十一見老十討了個沒趣,不由的冷笑了一下,當然了,這表情它是低著頭髮出的,因為現在這種場合,它也不敢明目張膽,它心裡明白,自己這母親,雖然平時說話慢聲慢氣兒的,但是如果它發了真怒的話,做出的事情是誰都想不到的,曾經在以前,燃西有一次沒理由的發火,差點將老十給殺死,幸好老十比較命大,且有大家求情,後來大家背地裡議論,鼠哥將事情的經過講出,原來只是因為這老十在外面偷偷的用自己眼睛想窺視到自己母親在黑霧後的真面目,僅此而已。
後來老十被罰沒有召喚不準進洞,終日在外觀察人世間,竹竿十一想到,那應該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之後母親一直沒有如此生氣過。
上次它生氣,差點殺了自己的一個孩子,而這次它的怒火,又要誰來買單呢?十一想到了這裡,不由的將自己那張瘦臉壓的更低,低調是銀,沉默是金,事不關己,積不勞心。
如此這般僵持了大概有十分鐘,那一旁的老五抬起了頭,它輕輕的對燃西說道:「母親,請不要生氣,您的身體……」
老五的聲音很柔和,似乎不帶有任何奉承虛偽的情感,它是真的在意自己的母親,一字一句的話語,在安靜的掉根頭髮都差不多能聽見的洞中,大家都聽的真切。
那燃西聽老五勸它,並沒有向對老十那般的發怒,而是嘆了口氣,一身的妖氣收斂了許多,但依舊強烈的讓人有些抬不起頭來,良久,只見燃西嘆道:「好了,抱歉,孩子們,我不該對你們發火。」
眾卵妖見燃西情緒稍稍穩定,都不由的搖了搖頭,齊聲說道:「母親,請不要悲傷。」
但是那老十低著臉上,卻露出了一陣憤怒,他心想著,為什麼這老五勸它它就不生氣,而自己說話時它則大發雷霆呢!?
只見燃西穩定了下情緒,然後又嘆了一聲:「好了,不氣了,咱們現在也該討論一下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咱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