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實假象

那揹著門而坐的崔先生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吧,我跟你說,就在我和易欣星剛到那郊外時……」「等等,我先去關門,你說你的。」張是非打斷了他,然後起身走向了門口。

那崔先生繼續說道:「我倆是在一塊一人多高的大石頭後面……啊!!!!!!!!!」

他話還沒說話,竟然發出了一聲犀利的慘叫,只見他的小腹處竟然冒出了一隻手,一隻掛著藍氣的手!血瞬間湧了出來。

正是那張是非!他此時正蹲在崔先生的身後,一隻手從崔先生的後腰刺入從小腹穿出,將崔先生來了個開膛破肚!

崔先生滿臉的不敢相信,那李蘭英更是嚇得蹦了起來,只見他捂著臉大叫道:「老張!該死的!你是怎麼了!抽風了麼?!!!」

而那張是非則冷笑了一下,然後狠狠的對那崔先生說道:「你倆去那大石頭後面絞基麼,小雜種?!」

說完後,他一把將自己的右手抽了回來,那崔先生的小腹裡的血瞬間如同山洪暴發一般的噴了一地,但是,那血流在了地上,竟然瞬間變成了綠色!

與此同時,福澤堂內的光線瞬間暗了起來,就好像停電了一樣,李蘭英只感覺到眼前一陣不適,於是他便閉上了雙眼,過了大概兩秒鐘,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硬生生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就在這扎眼之間,周圍的景象竟然又變了,他們根本就沒在福澤堂中,竟然還是在那門外,那福澤堂門口,黃衣女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張是非右手握爪,上面纏繞著藍色的煙霧以及綠色的液體。

地上的那‘崔先生’竟然變成了卵妖小九!

只見它蹲在地上,臉白的像紙一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疼痛,那是因為它的肚子被張是非給捅穿了的關係,但是疼痛之餘,他還是從嘴裡十分驚訝的擠出了幾個字,彷彿根本不敢相信的說道:「你……怎麼可能?!」

張是非輕蔑的笑了笑,也沒跟它廢話,直接大喊道:「老李!動手!!」

李蘭英剛回過神兒來,雖然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但是現在誰是小九弄明白了,跟它再廢話玩兒嘴遁也沒什麼意義,要知道它現在可是受傷了,這要不趁它病取它賤命那還是兩人的風格麼?

於是李蘭英一聲大吼,右手紅色仙骨纏繞,掄起了他那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照著那小九的天靈蓋就砸了下去,張是非也沒閒著,只見他猛然的起身從側面一擊大飛腿就踹將下去,兩人左右夾攻,勢要斷了這小九逃跑的後路。

眼見著要得手之時,只見那小九眉頭一皺,竟然雙腳一蹬,完全不顧及地心引力的束縛,直接像是一隻射出去的箭似的從張李二人的夾擊縫隙中竄了出去,它確實是受傷了,沒蹦多遠便摔在了地上,李蘭英罵了一句:「他奶奶的,這受傷的老鴰,怎麼還斜飛呢?」張是非冷笑了一下,剛才偷襲得手,讓他心中好不痛快,見這小九躲開了,也不敢託大,於是他給了李蘭英一個眼色,兩人又各自運起了仙骨衝了上去。

那小九見兩人來勢洶洶的樣子,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它咬緊了牙,表情像是受了莫大屈辱一般,只見他猛然的起身,然後一聲大吼,瞬間,一股強大的妖力將兩人硬生生的彈開了兩三步。

兩人剛穩住身形,就見那小九的外形竟然慢慢的起了變化,那副高中生似的模樣已經蕩然無存,體型慢慢的變大,就跟那電影中的狼人變身似的,衣服被漲起的肌肉繃碎了,身體變大的同時,一些毛髮如同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李蘭英看著這變身的小九,目測都一米八九了,兩個耳朵尖尖的,整個腦袋就像是一個在地窖裡放了三個圓長了芽子的爛土豆兒一般,橫七豎八的鑽出了幾根好像是血管兒的東西,兩個眼睛,也不眯縫著了,瞪得跟燈泡一般,就在那右眼眼角上方,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就好像嬰兒的嘴一般,那口子裂開,雞肉便向兩邊翻開,從裡面露出了一個好像是眼球但是又不像的東西。

他大爺的,這孫子長的夠寒磣了的,張是非只感覺全身一哆嗦,這感覺他很熟悉,想在那密山之時,卵妖小八也會這種變身,似乎這是十二卵妖的特權吧,張是非想到。

一旁的李蘭英望著這小九噁心的樣子,不由得嘆道:「我真想看看它媽到底是什麼樣子……」

張是非苦笑,就在這時,那已經變出了本來面貌的小九邊用手捂著自己的肚子邊冷冷的問道:「告訴我,你是怎麼破解我的幻象的?」

張是非見到機會已經失去了,便也沒急著進攻,要死就讓它死個明白吧,張是非心中想到,於是,他便伸出了一直握拳的左手,開啟了,裡面皺皺巴巴的有一個紙團兒,張是非將其開啟,正是一張崔先生昨天給他和李蘭英的那符咒!

李蘭英見張是非拿出了符咒,頓時心中一驚,然後摸了摸口袋,驚呼道:「哎呀老張,你啥時候把我那張偷去的?」

張是非撇了撇嘴,然後對他說道:「你剛才睡的跟死豬似的,能發現就怪了,反正這符在你那兒也起不到一點作用,於是我叫你的時候順手就摸來了,以防萬一嘛,咱倆也該有點長進了。」

那小九滿眼的憤怒,似乎他這幻象中途被人識破是頭一遭,要是不弄明白的話估計它死都不會瞑目,於是它又狠狠的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是假的?」

張是非摸出了煙,放在嘴中點著了,十分囂張的抽了一口,然後說道:「你以為同樣的招數用在我身上兩次還會奏效麼?告訴你,別拿我不當聖鬥士,我早就發現了!之所以出去,就他嗎的是為了配合你,玩兒唄,反正我有出來的方法。」

張是非又抽了口煙,似乎他對自己這一手相當的滿意,只見他又說道:「你歸根結底還是太狂妄了,自大就要捱打,自大就會小瞧別人,不知道麼?你以為你演的天衣無縫,可是仔細看看卻漏洞百出!開玩笑,就算剛才這屋子裡真的有古怪,可是你就認為那分頭不會衝進來麼?在你眼中他也太不熱血了吧?」

確實,張是非十分了解崔先生的為人,雖然他平時十分冷靜,但是真出事了他會熱情的嚇人,而且那劉雨迪還在屋子裡面,他怎麼會在門外待得那麼消停?

那小九有些不甘心的說道:「難道就是因為這個?」

張是非搖了搖頭,然後伸出了三跟纏繞著藍煙的手指頭,他對那小九冷笑著說道:「不對,就憑這個,我還真不敢對那分頭出手,要知道如果弄錯了就太悲劇了,你這幻覺的漏洞,整體來說,有三個。」

「哪三個?」小九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張是非撇了撇嘴,然後說道:「第一,福澤堂的燈泡,開玩笑,我天天在這裡會不知道?都落一層灰了,可是剛才的燈泡上面卻一點灰都沒有,你這考察的也太不細緻了吧?」

那小九表情慢慢的從驚訝轉變成了懊惱,似乎張是非的話對它來說比開膛破肚還要疼痛似的。

張是非繼續說道:「第二,就是這黃衣姐姐了,你的反應太過於自然,想想你們也是很多年的交情了,它被抓走,在你眼中好像就跟理所應當似的,而且,告訴你,我不傻,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如果這姐姐剛才跟我說的話是要引我入邪道的話,那這世界上所謂的正道豈不是跟屁一樣?什麼是邪什麼是正?恐怕你這孫子的腦子裡根本就沒概念吧,悲劇的試管嬰兒。」

張是非說完這話後自己都想誇自己了,他心想我的口才怎麼就這麼好,快趕上小河北了都,當然,他說出此話後,那小九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

張是非並沒有理會他,畢竟這是它想知道的事情嗎,那就讓它知道個明白,也好讓這孫子嚐嚐崩潰是什麼滋味兒!

於是,他又晃了晃三根手指頭,然後十分囂張的說道:「這第三嘛,是你最大的悲劇,也是我對你下手的原因,要知道分頭一個月才抽一盒兒煙,試問,從我認識分頭到現在,他這摳門俠一共才給過我幾次煙抽?五根兒手指頭都能數過來!還兩根!!無緣無故的,這損種哪有這麼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