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張是非背後有點兒發潮,要知道他哪兒有什麼鳥愛心啊,完全是被逼出來的,只見他苦笑著說道:「沒,有點過了,對了妹子,你在哪兒呢,咱們在哪兒見面?」
見張是非發問,那付雪涵便將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告訴了他,張是非聽她現在在中央大街附近,便跟她約好了,一會兒在防洪紀念塔下見,又寒顫了幾句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張是非便順手關了電腦,然後從衣櫃兒裡隨手翻出了件衣服套在了身上,穿好了褲子後又下樓穿鞋,推門走到了院子裡,陽光這個刺眼,今天的天氣還真是不錯,是個做好事兒的好天氣。
走到了公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便向市區裡駛去,從張是非的家裡到那中央大街,用不了多長時間,二十分鐘打住了,司機師傅挺愛說話的,摁了計價器就開始跟張是非扯上了,天南海北方方面面的,從某明星墮胎被拍,到某老道養生騙人,沒他不知道的,連張是非都感嘆這爺們兒的小道訊息怎麼就這麼瓷實。
二十分鐘沒到,那計程車便聽在了哈爾濱中央大街旁邊兒那沃爾瑪超市門口兒,張是非付過了錢下了車,然後徑直的向防洪紀念塔的方向走去。
雖然現在已經是秋天了,但是由於氣候反常,現在的天氣依舊熱的可以,放眼望去,整條街上全是大腿,有白有黑,晃得張是非都有些目不暇接了,萬惡的資本主義啊,張是非心中也不知道為何,竟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防洪紀念塔,這地方在哈爾濱還算是停有名兒的,坐落在松花江畔,來往的客流不少,著實豐富了幾家旅行社的專案,不少組團帶著小帽兒的外地遊客穿行其中,他們的前面一般都跟著一個青春靚麗手拿小紅旗的大美妞兒,這種美妞兒一般都是有特色身懷絕活兒的,起碼東北話很地道,張是非身邊就有一位,只見這姐妹兒高舉小旗,然後吵著大嗓門兒回頭喝到:「我說各位啊,前面就是防洪紀念塔,咱們過去休息十分鐘,需要快相留影的請通知我,有認識人兒,打八折兒。」
恐怕不知道你跟那些照相販子有掛鉤兒,張是非苦笑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開,大老遠,就看見了那站在防洪紀念塔下的付雪涵,要說這丫頭在人群中還真挺顯眼的,一身白色小裙兒,帆布鞋,頭髮扎著,挎著個小包兒,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只有她是靜止的。要說這照相販子確實挺搞笑的,她們一般都是由四十多歲的老大娘組成,她們都有個通病,那就是記性不好,而且見人就問。
這不,那付雪涵就被纏上了麼,張是非大老遠就看見一個大媽拿著小牌兒,走到了付雪涵身邊似乎跟她正說些什麼,不用想,一定是‘姑娘,照相麼?’。
付雪涵搖了搖頭,那大娘便走開了,可是她逛了一圈兒後,竟然又返了回來,又問那付雪涵‘姑娘,照相麼?’,付雪涵又搖了搖頭。
那老大娘便又識趣兒的走開了,這時候,張是非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望著這小丫頭,張是非有些歉意的說道:「抱歉,來晚了,等很長時間了吧?」
那付雪涵見張是非來了,便搖了搖小腦袋,笑著說道:「沒有啊,我也是才來不久的。」
她的笑容還真是治癒型兒的。張是非嘆道,估計也跟長相有一定的關係吧,雖然說現在的小姑娘一個個都挺會打扮,但是這丫頭還真是挺養眼,而且,心地貌似還不錯,現如今的社會里,能主動利用閒暇時間當義工的大學生,簡直太少了,更何況是女生。
張是非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那些大學同學,頓時有些不寒而慄,他們的課餘時間除了在別人背後說閒話就是打扮買化妝品,唉。
張是非笑了一下,然後剛要開口,那個記性不好的照相大娘竟然又走了過來,只見她笑容滿面的對著那付雪涵說道:「姑娘,照相不?」
果然是這句,張是非苦笑了一下,儘管受到了多次騷擾,但是那付雪涵卻依舊很有禮貌的搖了搖頭,然後輕聲說:「阿姨,不用了。」
那照相大娘的表情頓時有些失落,這一切張是非都看在眼裡,可能因為今天的主題是做好事兒的關係吧,他忽然良心發現,覺得這大娘也挺不容易的,於是他便笑著說道:「怎麼不用啊,來一張,多少錢?」
付雪涵拉了拉張是非的衣角,然後對他搖了搖頭,張是非會心的一笑,然後小聲的對付雪涵說道:「沒事兒,都挺不容易的。」
那大娘見這眼前的小夥兒要照,頓時樂的不行,於是她慌忙說道:「拍立得,快相三十五,兩張六十。」
「……大娘,我是本地人。」張是非有些無語的說道,他心想著,看你不容易,你也不帶把我當肥羊宰啊。
那照相大娘聽張是非這麼一說,頓時明白怎麼回事兒了,只見她小聲兒的說道:「二十,兩張,再送你個手機鏈兒。」
說罷,那大娘便一拉外套,衣服裡掛滿了各種卡通的手機鏈兒,張是非這個無語,心想著算了,反正也不差錢兒,於是便對著那付雪涵笑著說道:「你挑一個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付雪涵的臉登時就紅了,只見她有些尷尬的說道:「不……不用了,謝謝……」
想不到這小軟妹還挺放不開的,真夠極品的了,要知道張是非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除了梁韻兒以外,別說你手機鏈了,就算你送她手機廠她都敢要,想想這付雪涵也真夠難得的了,張是非見她這樣,便又笑著說道:「沒事兒,又不是啥值錢的東西。」
說罷,張是非隨手選了一個q版天使小人兒的手機鏈,然後塞到了那付雪涵的手中,付雪涵拿著那手機鏈,臉竟然更紅了,張是非也沒在意,畢竟這很正常,而且平心而論,張是非對她根本就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
將手機鏈給了付雪涵後,張是非便對著那照相大娘笑著說道:「來吧。」
說完後,他站在了付雪涵的身旁,付雪涵沒拒絕,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拒絕,那照相大娘在一旁拿起了拍立得,然後笑著對兩人說道:「你來,不抱一個啊?」
刷的一下,那付雪涵的臉以張是非肉眼所能看到的速度又紅上了一個層次,張是非覺得這個有意思,心想著這小妞兒,還真容易害羞,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什麼原因,但是他也沒多想,便笑著對那大娘說道:「不用了,就這麼整吧。」
那大娘也不廢話,畢竟時間就是金錢,於是她將鏡頭瞄準了兩人,大聲說道:「笑一個,來,一二三,田七~~。」
夠老土的了,張是非聽到這句話還真笑了出來,咔嚓一聲,相機將這一刻記錄了下來,張是非拿著那兩張相片,還行,應該可以說的上是帥哥美女了,相片上的那兩人,一個羞澀一個傻笑,似乎還真挺和諧的。
張是非將一張遞給了付雪涵,付完了錢,聽著那照相大娘在旁邊直誇他帥,此時他的心情挺好,心想著做好事還真挺爽的,想到了這裡,他抬起了頭,望著遠處那藍汪汪的松花江,心想著,看來,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
但是張是非卻沒有想到,不管多麼陽光燦爛的日子,總是有陰影存在的,此時雖然晴空萬里,但是危險,卻已經開始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