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雪涵想了想,然後說道:「她現在很好,呵呵,還是以前那樣子,估計是上了歲數吧,總是拉著我們義工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張是非隨口問道。
那付雪涵嘆了口氣,然後對張是非說道:「這石奶奶命很苦的,聽養老院裡的人講,她一輩子沒孩子,苦了一輩子,最後弄的精神有些失常,總是說自己好像還有個孩子,可是她又記不起自己孩子的名字。」
崔先生聽到了這裡,苦笑了一下,然後對著那付雪涵說道:「下次……你再去那家養老院的話,如果那老太太再問你,你就跟她說,她的孩子,叫石決明,是個好人。」
付雪涵眨了眨大眼睛,然後問崔先生:「哥哥,你說什麼?石決明是誰?」
崔先生嘆了口氣,然後又喝了口酒,喃喃的說道:「沒什麼,我喝多了。」
崔先生確實好像很多了,張是非從未見過他如此沮喪過,這也難怪,他純屬是費力不討好,導致又被以前的女朋友給誤會了,這某須有的罪過安在腦袋上,放誰身上誰都得鬱悶,雖然說這崔先生現在似乎已經有女朋友了,起碼在張是非的眼睛裡,那劉雨迪與他就是一對兒,但是這男人的情懷張是非似乎不怎麼理解,男人啊,難道永遠對自己的曾經愛過的人念念不忘麼?
那付雪涵見這崔先生說的好像是醉話,也就沒太在意,又跟張是非李蘭英兩人聊了起來,不得不說李蘭英真是吃一百個豆兒都不嫌腥的主兒,現在尷尬過去,他竟然又想上來套近乎,可能是覺得眼前這軟妹子看上去夠小白的吧,只見他對付雪涵滿臉堆笑著說:「妹子,你看那分頭眼熟,看我眼熟不?」
那付雪涵完全不曉得自己被調戲了,竟然十分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不啊,頭一次遇見你,不過,我倒是覺得張哥挺眼熟的。」
說完,她仔細的打量起旁邊正在喝悶酒的張是非起來,這小眼神兒,看的張是非渾身不自在,本來這是好事兒,但也不知道為啥,自從有了梁韻兒後,他對別的女人都提不起興趣了,於是他便苦笑著對那付雪涵說道:「怎麼,把你也聽說過人工湖畔的張是非麼?」
那付雪涵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沒聽說過,不過我的記性很好的,似乎是逛街時還是什麼時候見過你吧…忘記了。」
據說女人往往只對自己喜歡的型別男人有印象,看來張是非這張偽小白的臉還真挺吃得開的,李蘭英頓時鬱悶了,心想著自己費了半天口舌,竟還不如張是非這一張臉,他大爺的,想到了這裡,他便十分無語,跟著也沒話了,也開始喝起悶酒來。
張是非倒沒覺得這有多好,一個梁韻兒都快把他搞得焦頭爛額了,哪還有什麼閒心去想別的女人,女人的可怕他是確實瞭解了,深知東西可以亂吃,但話絕對不可以亂說,於是便對著那付雪涵說道:「對了妹子,你繼續說說那董珊珊的事情吧。」
付雪涵問他:「什麼事情啊。」
張是非想了想後,說道:「她今天是怎麼回事。」
雖然這件事跟張是非毛關係都沒有,但是張是非這人討厭事情不清不楚的,於是便問那付雪涵一些董珊珊的事情,付雪涵便把整件事的經過講給了他聽,正如付雪涵剛才所說,她是在醫院裡當義工時認識的這董珊珊的,那時候董珊珊正在醫院陪護自己的男朋友,付雪涵見她自己一個女人家可憐,便隔三差五的幫忙照顧,於是和董珊珊成了好朋友,據他所知,董珊珊是在本市最大的地產業‘袁氏集團’上班,似乎袁氏集團的某個高層是她的好朋友,所以空閒時間比較多,但是畢竟都是女人家,彼此知道彼此的苦處,一來二去,兩人便無話不談起來,付雪涵平時上學,沒事的時候就回去幫忙,在昨天,董珊珊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是自己哥哥去世了,明天想請付雪涵陪她一起去。
付雪涵自然同意了,可是沒想到今天發生了這麼一件事,當付雪涵追上董珊珊的時候,董珊珊跟她說,自己實在是無法在待下去了,就請她帶眾人去飯店,然後自己先回家照顧男朋友了。
付雪涵說到了這裡,便‘啊’的一聲,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有些尷尬的說道:「光顧著吃了,呵呵,姍姍姐給我錢了,我去結賬。」
說罷,她便慌慌張張的起身結賬去了,張是非和李蘭英望著付雪涵這小模樣,都不約而同的想到,這小妹子,還真有把逗。
算完了帳,此時,兩張桌子上就剩下了張是非李蘭英崔先生付雪涵以及董老頭五個人了,前來弔唁的人都走光了,酒席根本沒怎麼動,董老頭由於喪子心痛,多喝了兩杯,疲倦和悲傷之下,竟然醉了,崔先生嘆了口氣,然後對張是非說道:「送佛送到西,咱們把他送回去吧。」
張是非點了點頭,心裡想著,這也應該算是做好事,不知道有沒有功德值可以加,於是眾人便起身,張是非和李蘭英夾起了已經有些不省人事的董老頭,然後走出了酒店,先為那可愛的付雪涵打了個車,由於這頓飯吃的不錯,李蘭英和張是非對這有些呆呆的小丫頭都有些好感,便要了她的電話,張是非到沒想什麼念頭,現在他的腦子裡滿是功德值的事情,他現在可真的相信命運了,所以他暗下決定,以後如果閒下來,與其什麼都不做,還不如去幫幫老頭兒老太太什麼的,畢竟常言說得好:早積德早解脫,雖然不可能靠做好事就破除了自己身上的四舍二劫,但是事實證明,做好事確實會有些好報的。
於是張是非便跟那付雪涵約定閒下來的時候給她打電話,一起去做義工,一旁的李蘭英直鄙視他,張是非有些無語,他望著這胖子,心想著你還以為每個人都向你這麼不著調呢啊?
崔先生也走了過來對那付雪涵囑咐了幾句,請她去董珊珊家時,替自己說一句對不起,付雪涵雖然不明白他們之間的事情,但是也應下了,付雪涵走了之後,崔先生他們也打了個車,崔先生自己步行,讓張是非他們拉董老頭回去,那董老頭似乎喝不了多少酒,坐在後面吐的眼淚都出來了,整個車裡都是一股冷盤味兒,張是非心裡暗自叫苦,慌忙把車窗搖了下來,看著那司機的臉都綠了,車也不開了,望著張是非把上下牙咬的格格響,似乎把張是非吃了的心都有了,這確實也不怪司機,試想想,人家也是做買賣的,大白天的,這又是骨灰盒兒又是白酒拌冷盤的,誰受得了?
張是非無奈的遞過去了兩張毛澤東,同時心裡終於有些明白了,那崔先生不敢坐計程車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呀,確實夠噁心的了。
終於到了那董思哲家的樓下,兩人身上都沾上了一股子酒混菜味兒,李蘭英更悲劇,他不相張是非,是坐在副駕駛上的,他坐在後面,剛才董老頭吐的時候,他正好彎腰在繫鞋帶兒,只感覺到後背一熱,頓時他也差點兒沒吐出來,沒辦法,這也不能生氣啊,死人最大,可以理解,下了車後,李蘭英把衣服一脫,又當起了力工,扛著那董老頭走上了樓,敲開了們,那董老太太的眼神看得兩人身上直發毛,這氣氛實在是太悲傷了,兩人有些受不了,便簡短的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就快速的離開了董家。
出了樓道,兩人長出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看死人了,嗎的,如果再這樣整天對著那些哭喪的臉,估計兩人都得瘋掉,於是兩人便沒有停留,又打了個車直接奔福澤堂而去,心想著終於這事兒算是告一段落了,忙活了一晚上,現在人困馬乏的,只求快點換回人身然後舒舒服服的洗個澡,想到洗澡兩人就鬱悶,嗎的,別人洗澡都洗一回就完了,他倆卻不行,得洗兩回。
不過好在終於可以脫離那種死人的悲傷氣氛了,想到此處,兩人心中又都欣慰了一些,車子開到了福澤堂,兩人下車後輕車熟路的推開了們,可是下一幕的情景,頓時又讓兩人鬱悶了起來。
只見福澤堂中,崔先生已經把架子上的佛像都收了起來,此時的他正坐在電腦前撓著腦袋一臉鬱悶,而沙發上,那黃衣女鬼正一臉愜意的坐在那死鬼董思哲的身上,張是非頓時滿頭黑線,他大爺的,把這事兒給忘了。
想想那白無常說過,最少還要三四天陰市才會重新營業,也就是說,這幾天裡,他們都要一直喝這倆恬不知恥的騷鬼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