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藏寶之地

蛇洞山的夜晚還是那副鳥樣子,雖說山下有度假村,但是山頂卻還是漆黑一片,今天的天氣出奇的好,偌大個夜空連朵雲彩都沒有,站在山頂峰,抬頭望著那些星星,似乎伸手就能觸及一般。

「你說什麼,小八死了?」鼠哥瞪著小眼睛,十分吃驚的說道。

那光頭老十表情複雜的點了點頭,然後對那鼠哥說道:「是的,很驚人對麼,我也不敢相信,可是現在真的已經無法感知到它的妖氣了。」

那鼠哥陷入了一陣沉思之中,良久,方才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難怪,難怪。」

「難怪什麼?」光頭老十問道。

那鼠哥甩了下袖子,然後喃喃自語道:「怪不得這幾天母親的心情一直不好……原來是這回事,對了,這事,你沒跟其他兄弟說吧?」

鼠哥說出此話後,用餘光望了望那光頭老十,老十微微一笑,然後用一副十分真誠的表情望著鼠哥,正色說道:「大哥你明白的,在兄弟之中,也就只有你值得我去交心。」

顯然這番話聽在那鼠哥的耳朵裡很是受用,只見它點了點頭,然後對那老十說道:「恩,你是對的,我們兄弟竟然會被人類所殺,這不得不說是恥辱,而且弄不好還會造成恐慌。」

「也就十一會恐慌吧,那狗東西……」老十有些不快的說道。

鼠哥笑了一下,然後用一種無奈的語氣對它說:「你倆啊,從出生開始就鬥,鬥到現在還沒夠麼?」

老十哼了一聲,然後回道:「這不能怪我,誰叫我倆屬性不和註定不搭界呢?」

鼠哥聽它這麼說,便只是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見他說道:「好了,不談這件事了,現在小八死了,十二行蹤不明,我看母親的情緒現在也差不多該穩定下來了,接下來,估計也要有所動作了。」

老十看了看這鼠哥,然後問道:「你說,母親這回能不能發怒,然後親自上陣?」

「怎麼可能。」那鼠哥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母親生完我們以後元氣大傷,現在只能呆在這裡。」

那老十眼珠子軲轆轆轉了一圈兒,然後便問那鼠哥:「哎大哥,其實有件事我早就想問了,這裡到底有什麼好?窮鄉僻壤的,我們還要死守著不動?」

那鼠哥一聽這話,頓時正色的說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知道的,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難道你不明白麼?」

「明白明白,嗨……瞧你,又不是跟他們,咱們兄弟之間,哪有那麼多事情啊,我只不過是好奇罷了,好了,我不問了。」那老十慌忙說道。

鼠哥聽它這話,表情便鬆懈了下來,只聽他說慢慢的說道:「算了,這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好吧,我告訴你,我們之所以留在這裡,那是因為此處曾經是‘藏寶之地’。」

「藏寶之地?」那老十愣了。

鼠哥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沒錯,這是母親告訴我的,那山洞曾經是藏有天材地寶的所在,也不知為何,寶物被取走,便荒廢了下來,但是此處山體的靈氣卻沒有散去,而且這裡正是個難得的天然屏障,不會有敵人找到,正適合母親恢復體力,所以……」

「所以它老人家一天沒復原,我們就永遠無法離開了?」

那鼠哥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明白就行了。」

就在這時,忽然那他們身後忽然‘搜’的一聲,鼠哥和老十回頭一看,只見不遠處的岩石之上站立了一個人,此人身穿了黃衣黑褲,看上去二十多歲,一頭其耳的碎髮,月光之下看得清那略長的臉龐,一道花紋似的紋身從左耳到右耳,正好將上臉與下臉分隔開來,本來就挺長的臉顯得更長了,這青年的雙目圓圓的,沒有眼白,棕色皮膚,渾身結實的肌肉似乎充滿了活力。

還沒等鼠哥和老十開口,那青年人便先說話了,它的聲音似乎與它那朝氣蓬勃的模樣有些不搭,顯得十分沉穩厚重,它對著那鼠哥說道:「大哥,母親有事叫你回去。」

老十沒說話,只是對那鼠哥伸出了大拇指,果真被它才對了,那鼠哥笑了一下,然後對著那青年人說:「小七,母親沒說小十麼?」

那小七面無表情的說道:「是的,母親沒提,估計是因為十弟有任務在身吧。」

老十聳了聳肩,然後對著那鼠哥說道:「大哥你先回去吧,我習慣了,任務,呵呵,是看門兒才對……」

鼠哥給了它一個眼神示意它不要再說,然後便走下了懸崖上那塊兒大石頭,他邊走邊說道:「好好完成你的任務。」

老十站在大石頭上笑著說:「知道了大哥,有時間別忘了再來陪兄弟說說話。」

鼠哥沒回頭,他擺了擺手,然後便跟那老十一起向山下走去,走了一陣,他冷哼了一句:「這個口蜜腹劍的貨。」

一旁的小七笑了一下,然後對那鼠哥說道:「老十就這個缺點,自認為很聰明,可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耍的團團轉。」

鼠哥一下,沒說話。

繞到了山的那一邊,兩人徑直入了蛇洞,穿過了那石壁,便來到了裡層的洞穴,洞穴之中,七位卵妖分兩排而立,算上鼠哥與小七,正好九個,洞中那團綠色火焰映出它們的臉,表情各異,似乎各自懷揣著心事,那燃西還是坐在黑暗之中,鼠哥和小七各自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那燃西便開口說話了,它的聲音還是那般的年輕,就像是十八九歲的少女一般,只聽它說道:「孩子們,今天,我要告訴你們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鼠哥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它心想著,這事兒早晚都得敗露,看來你也無法遮掩了,果不其然,洞中的諸位兄弟都是面露驚訝,但是卻都沒說什麼。

那燃西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它繼續說道:「它是被人類殺死的。」

這一下,除了鼠哥之外,那些妖卵可真的無法淡定了,要知道,從它們出生開始,人這種東西在它們眼中,只是最低等的飼料以及養分罷了,這就跟就跟人類看黃瓜粽子是一樣的,要知道黃瓜怎麼會殺人呢?

同樣,在卵妖眼中,人類也是不可能殺死卵妖的,更何況還是十二位最強卵妖中的一員,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只見一個卵妖走了出來,正是那英俊不凡相貌堂堂的老五,它對那燃西單膝跪地,然後問道:「請問母親,是什麼人殺死了八妹,難不成是您之前說的那孔雀與熊麼?」

燃西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是,因為那兩個人應該沒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所以,殺它的,應該是別人。」

這時,那竹竿男也走了出來,它跪在了老五的旁邊,然後說道:「母親不必傷心,想必是那八姐粗心大意才會遭人暗算,我願意下山去幫八姐報仇!!」

那黑暗中的燃西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能殺小八,靠的應該不是單純的運氣,你雖然好鬥,但是卻依舊不是最好的人選。」

那竹竿男皺了皺眉頭,沒敢頂嘴,它心裡想著:還‘人選’呢,真是我親媽,說話都這麼像人,連自己是妖怪都忘了?

那老五說道:「母親,那您的意思是……?」

那燃西想了想,便對著眾多的卵妖說道:「小九。」

話音剛落,從那卵妖之中便走出了又走出了一個青年,這人比那小七更顯年輕,看上去也就十五六的光景,細皮嫩肉的樣子,雖然是男子,但是皮膚卻出奇的好,用白裡透紅來形容都不過分,不像尋常卵妖的皮膚那般陰陽不良,留著一頭短髮,臉上掛著笑容,細長的眼睛眯縫著,從其身上連一絲的邪惡都發覺不出,在這洞中似乎他是最普通的,跟一般的高中生沒有什麼區別。

只見他單膝跪地,然後說道:「是的母親。」

那燃西說道:「現在離我們的計劃越來越近,由於大家都有事情要做,只能派你去了,按你想的去做,我對你的能力比較放心。」

那小九憨厚的笑了一下,然後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竟然有些靦腆的說道:「那……我的任務是……」

燃西說道:「殺掉十五,以及查出是誰殺了小八,連同我們那兩個天敵,趁其羽翼未滿,連根除去……」

小九笑了,似乎它並不是再聽殺人指令,倒像是再聽笑話,只見他說道:「那十二呢?是不是我也……」

燃西說道:「不用,現在我們正是用人之際,如果你尋不得那十二,便不要刻意去找,我們的時間沒有多少了,如果你遇見十二,將它帶回來就行。」

小九似乎有些不快,但卻依舊面帶著笑容,它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的媽媽,等我的好訊息吧。」

黑暗中的燃西似乎對這小九很放心,於是便說道:「你們都起來吧。」

連續吃癟,那竹竿男的表情相當的不快,但是他也不敢言語,只是退回了自己的位置,那小九起身之後,便對著燃西說道:「媽媽我走了,過兩天就能回來。」說完,他便轉身向洞外走去,走出了山洞,在山洞之外,那小九眯縫著眼鏡,舔了舔自己的手背,然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